沈漾把沈秦他們帶來的成親禮一併拿著。
這會子天剛矇矇亮。
屋裡燒著炭火,買來的丫鬟細心整理嫁衣。
白月疏也是困的睜不開眼,朦朦朧朧隨便妝娘擺弄臉上的胭脂。
餘光瞥見沈漾進來,她努力睜大雙眼,「漾漾,你來的這麼早。」
沈漾把行禮箱放在床邊,靠著梳妝檯,「起來就過來了,你早上吃東西沒。」
她先前看李前成親,新娘子得折騰一整天呢。
妝娘彎下身子,「這成親當日新娘子可不能吃東西,若是吃壞肚子就麻煩了。」
「白姑娘忍忍,再說了,這瘦點穿嫁衣也好看。」
嫁衣都是按照白月疏得身材訂製的。
白月疏肚子咕嚕一聲,她可憐兮兮的和沈漾對視一眼。
沈漾也沒成過親,不懂規矩,她無奈聳了下肩膀,「只要保證吃不壞肚子不行嗎。」
眉眼上點了珍珠當裝飾。
妝娘環顧著白月疏的妝面,「白姑娘再忍忍吧。」
趙克元從新家出發接親。
雖說成親之後暫時住在白家,總得有個往返的過程。
日頭升起。
來往的賓客嘈雜,沈隋坐在門口,親自寫禮單。
是以接待的活就交給沈秦和沈唐了。
謝言川早上被趙克元拽過去,說是不能厚此薄彼,好歹給他分一個。
讓謝言川給自己撐場子。
白月疏點完唇妝,她沒有孃親,原先妝孃的意思是讓白敬年替白月疏梳頭,但白月疏拒絕了。
青絲散在背後。
她從銅鏡裡和沈漾對視,遞出一把牛骨梳。
「漾漾,你來給我說賀詞吧。」
沈漾並非長輩。
其實不合規矩。
白月疏能忍住一天不吃飯,但這個事她自己做主。
沈漾有些茫然。
直到白月疏衝著她笑,沈漾接過梳子。
妝娘在旁邊提醒,梳頭中間不能停,要一梳梳到底。
這叫白頭到老。
賀詞是妝娘說一句,沈漾跟著接一句。
大紅的嫁衣上繡著金線,沈漾聲音溫和,說到最後竟然有些哽咽。
這種送閨女出嫁的錯覺是怎麼回事。
白月疏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兩個人抽著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