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那回,沈漾看過手札上的筆記。
沈唐沒有否認,「若是不取出來,你以後沒法子做那些精細的木工。」
「肯定不開心。」
黃芩左右看看,打圓場,「原來是這樣!沈兄年輕有為,竟然還知道剝肉取骨的法子。」
桌子上的兔子收拾乾淨。
曉得沈漾是過來給凌逸送花燈的,沈唐往外看了一眼。
「原來都過了十五了,時間真快。」
澗中花的解藥還需要一段時間。
月底之前,肯定要做出來,畢竟去找山中蓮之前,皇上已經下令處置林平江。
他近來還是回不去。
沈漾留下錢袋子,囑咐他和同僚打好關係。
再想要什麼直接花銀子買。
沈唐嘿嘿笑了幾聲。
「好的,漾漾。」
正月十八。
沈秦和謝言川還是沒回來。
欽天監算出的日子,公主的棺槨自皇宮抬去皇陵。
百姓身穿素衣,沿街跪拜。
凌文清也是一身白色,單手抵住下巴,重重咳嗽。
他早在皇陵裡等著,天氣冷,再加上有冰棺。
凌逸的屍身保護的很好。
沈漾和沈漢沈隋隨著棺槨往皇陵的方向一塊走。
地面鋪滿了紙錢。
皇陵裡埋著皇家歷代列祖列宗,凌逸沒成親,本來不能入祠堂。
凌文清摸了摸凌逸的臉,甚至擠不出一個笑。
「順安,皇兄來送你了。」
「你最喜歡熱鬧,開不開心今天有這麼多人。」
眼淚滴在凌逸臉上。
凌文清吸了下鼻子,謝水韻扶著身後宮女的手,命人將花燈送上來。
這上邊刻的是小故事,沈漾在下邊裝了機關。
雖然不能發出音樂聲,但如同走馬燈。
一幀幀的小人活過來一樣。
「沈姑娘送來的,順安一定喜歡。」
凌文清側過身子。
謝水韻把燈籠放進棺材。
看見凌逸的屍體,她沒忍住眼眶一紅,身後的宮女扶著謝水韻,輕聲安慰。
「娘娘,您還有身孕,要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