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雪後一望無際的白,飛簷上搭著琉璃瓦,地面清掃出一條小道。
皇上登基之後。
三年大選,後宮卻沒幾位娘娘。
凌逸走在前邊,長髮散在身後,偶爾被風撩起。
「我住在雲秀殿,秋日宮外送了盆美人菊,殿裡燒了碳,冬日也能開花。」
「漾漾同我一起過去看看。」
許是風雪吹散情緒。
凌逸這會子看著開心多了,挽著沈漾的手。
謝言川跟在二人後邊。
公主的寢宮自是不可進。
好在外邊有個暖亭,三七一身太監裝扮,低眉順眼。
「謝公子,奴才著人送些溫酒和小菜過來。」
暖亭四周拉的簾子,桌子上擺著古箏。
謝言川微微點頭,「勞煩。」
雲秀殿不如謝水韻那塊華麗。
宮裡處處都是小姑娘喜歡的擺件。
夜明珠散發著瑩瑩柔光。
象牙雕的如意很是精細。
凌逸說的美人菊就擺在案几上,纖細的綠枝上邊頂著一捧盛開的花。
層層疊疊的花瓣如同美人遮面。
凌逸如同個跟朋友分享的小姑娘,單手叉腰。
「好不好看,漾漾。」
繞是沈漾這種養啥啥死的審美,也覺著這花好看極了。
怪不得總說好東西都在皇宮。
她誠實的點點頭,凌逸很是大方,抱著盆子往沈漾懷裡一塞。
「你既是喜歡,就送給你了。」
她既是能帶自己來看,想必是心頭好。
沈漾急忙放回去,「擺在公主殿裡好看,若是帶回去養不活,豈不浪費了公主的美意。」
凌逸害了一聲。
「在雲秀殿也放不了多久了,等我一成親,怕是就看不到了。」
她笑笑,「所以啊,還不如留給漾漾。」
今天不管是跟凌文清說話,還是把同沈漾聊天。
凌逸總有種交代後事的感覺。
沈漾摸了下手指,「公主殿裡可能找到空閒的木料,玉料也可。」
凌逸不曉得沈漾要做什麼。
但還是叫了個宮女過來。
玉石都是雕刻過的。
宮女送了根檀木,「公主,只有庫房裡堵門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