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克元有些晃神。
直到在沈家下了馬車,沈漾把裝著給他新買衣裳的包袱遞過去。
小姑娘笑眯眯的。
「隨便選的,趙大哥試試合不合適。」
包袱不重。
趙克元拎著站在原地,看著沈唐咋咋呼呼,沈隋把每個人的分開,然後招呼著大家過來拿。
紅衣腰上彆著匕首,看見新裙子開心的不得了。
沈漾神神秘秘的拉著謝言川往一邊湊,趁著大家都沒注意,迅速從自己的包袱裡抽出一件塞進謝言川的包袱。
結果一抬頭。
就看見以沈秦為首,沈隋沈唐一臉懂的都懂,紅衣滿是沒眼看的表情。
沈漾舉著雙手解釋,「是因為店裡做的正好是黑色,你們又不愛不穿黑色!真的!」
其他人一起哼哼。
小姑娘撒嬌似的跺腳,謝言川默默站在沈漾身邊,頗有一種鬥勝了的大公雞的姿態。
趙克元莫名勾起嘴角。
從家中出事,他見天的得過且過,若是哪天死了也就解脫了。
本以為從黑市被買出來,只是從一個黑洞踏入另一個黑洞而已。
現下看著。
好像——
這群少年總能給自己一些不一樣的心情。
他默默收拾好心情,原本痠痛到沒有知覺的胳膊也舒服點了。
沈秦把衣裳收進自己房間,像是突然想起來,「趙大哥,金瘡藥和止血的草藥都在倉庫,你那屋要是沒有了自己去拿就行。」
趙克元輕輕應了一句。
九月上旬。
儒知書院開學。
一早。
沈隋和沈唐收拾好要帶的行禮物品,沈漾站在院子裡提醒。
「多檢查兩遍,別忘了拿東西。」
沈唐應了一聲,「曉得了。」
馬車塞了半車廂。
沈隋身上穿的是洗乾淨的青矜,頭髮拿玉帶纏著。
從屋子裡出來,「已經都準備好了。」
沈唐是同款青矜,不同的是髮帶的顏色,他和沈隋並肩站在一塊。ap.
「我也可以啦。」
馬車上坐不下太多人。
沈隋沈唐,沈漾送他倆過去,但她回來不會趕車,再加上鄭思松是謝言川的老師。
所以去的就是四個人。
沈秦看著一個個離家的弟弟,有種空巢的孤寡老人的心態。
少年拍了拍比自己矮上半個頭的沈隋,溫和的笑笑。
「到那好好讀書,爭取考個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