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和旺蒼縣的差不多。
沈漾把行禮放進房間,剛到前庭,就聽著暗一在同謝言川彙報。
海棠社算是他們跟進了很多年的南疆暗線,因為勢力盤踞過大,整個大寧都被滲透。
是以謝言川他們想把海棠社連根拔除很難。
但同樣的,南疆想把海棠社從大寧全部撤出也不是個容易的事。
「公子,接手海棠社的新任掌櫃,據聽叫程四指,來路不明,但相比較楊兵禮,他下手更狠。」
「咱們這邊死傷了不少兄弟,海棠社的老巢也從梧桐縣搬走了。」
謝言川靠在身後的椅背上,單手搭在膝蓋,「搬去哪了,可有線索。」
暗一搖頭,「跟蹤的暗衛折殺大半,就算還有活著的,也都是非殘即傷,暫時沒有線索。」
沈漾聽著程四指,立刻反應過來。
她就說那天程御的打扮,這更像海棠社的某種儀式感。
謝言川雙眼垂下,睫毛微顫,沈漾能想明白程四指的身份,他不會不懂。
這人當即下令,「程四指身上有傷,立刻著人和海棠社聯絡,把訂購的武器提前取出來,安排天字暗衛追蹤。」
暗一雙手抱拳,「是。」
等暗一退下,沈漾刻意在門簾弄出點動靜。
謝言川早就發現她來了,他坐直身子,「漾漾。」
前庭的櫃檯上擺著賬本子。
沈漾靠坐在謝言川旁邊的椅子上,扭頭和他對視,「程御認識我們,去取武器的話,會不會露餡。」
她有些擔心。
謝言川一身織金的黑色紗衣,長髮掃在後背,「他早就知道了,饒是如此也還要接下單子,說明他對自己的佈局很有信心。」
「放心吧漾漾,」謝言川不露聲色的嘆了口氣。
「不把海棠社徹底摧毀,大寧永無寧日。」
只是不知道,程御本是桃花村的一個小少年,怎麼會成為南疆的心腹。
沈漾看謝言川做好準備,倒也不好多說別的。
前院一時間有些安靜。
沈秦和沈漢並肩進來,沈老二雙手背在身後,眉眼裡帶著奇怪。
「你倆幹嘛呢。」
沈漾被問的一臉茫然,「沒幹嘛啊,就聊聊天。」
沈秦以一種毫不客氣的姿勢,用屁股把謝言川撅到一邊,「跟他有什麼好聊的,漾漾,跟大哥聊。」
「近來忙的厲害,都沒來得及好好同漾漾說話。」
這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