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二還沒回來。
沈漾從凳子上站起來,「我知道是你,我那天晚上看到了,對不起,我是因為太著急了。」
她言語誠懇,抬起手。
裝著金瘡藥的瓷瓶還帶著體溫,「我帶了藥過來,大哥說很有用的,你要不要試試。」
程御有些沉默。
金粉隨著燭火在地面投射出不同的形狀。
程御恢復原來的嗓音,「謝將軍,這是大寧和南疆的戰事,你沒必要將沈家牽扯進來。」
他這是直接暴露身份。
謝言川單手敲在桌面,「我同掌櫃做的本來就是武器的生意。」
沈漾往前幾步,把瓷瓶放在桌子上,她深吸一口氣。
「程御,你那次從桃花村離開,怎麼會到了南疆,這裡邊發生了什麼。」
程御的眼神透過黑衣落在沈漾身上。
「漾漾,這不是你該知道的,回去吧,我就當今日沒見過你。」
轉頭看向謝言川,「都說小謝將軍做事光明磊落,如今也耍起這種齷齪手段。」
拿著沈家跟程御打感情牌。
謝言川臉上帶笑,眼睛冰冷,「彼此彼此,程掌櫃接下謝家的單子,又何嘗不是居心叵測。」
麻二身後跟著顏色更淺的小廝。
抬著紅木箱子過來的同時,程御單手把桌面上的瓷瓶收進袖口。
沈漾往後退了幾步,回去坐
好。
四個箱子開啟,裡邊的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
程御依舊變了嗓音,帶著手套的手指點了下腿,「客人點一點貨物,離開概不更換。」
幾個小廝退下。
麻二站在箱子旁邊,謝言川不露聲色,翻了幾下箱子下的罐子。
「都在裡邊了?」
麻二遞出火漆密封的信紙,「使用法子。」
謝言川也不多說,「送出去吧,外頭自有人接貨。」
程御站起身子,從石椅上離開,「麻二,送客。」
直到從石門回去,謝言川扭頭看了眼程御,那個瓷瓶還在他手裡。
箱子送進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