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川目光看著遠方,「三年前就查出來了,那時候沒抓到楊兵禮。」
所以謝言川沒有告訴趙克元。
有些事情,總得親口聽到才能死心。
謝言川沒有反駁,以趙克元對他的瞭解,父親這事怕是真的。
他雙手掩面,「通敵叛國,起兵造反,我爹從小告訴我,要好好讀書,他給我請最好的夫子,教我最好的學識。」
「他讓我做個懂禮數識大體的人,他從來沒說過,他會做這種事。」
謝言川沒有說話,趙克元需要的只是一個傾聽者。
「我爹若是有罪,可我娘,姨娘,我弟弟妹妹,府上的丫鬟管家,他們是無辜的。」
「一門慘死,無一生還。」
謝言川沉默的張了張嘴,下午的陽光熱烈。
穿過沙土地,他到底沒忍住,「除了你,沒有人無辜。」
趙家家主做的那些事,不可能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如果說趙克元父親唯一剩下的一點良心。
大概都用在這個嫡子身上了,趙家上下瞞著趙克元。
其實也有很多破綻,只是趙克元一
心讀書,並未察覺。
苦澀嚥到嘴巴里。
趙克元再多的怨言被壓在心裡,家國大義,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地面砸出兩個水窟窿。
三十歲的男人,哭的不能自已。
謝言川從座位上站起來,「但你可以恨楊兵禮,人這一生,總要找個目標。」
「他活不了多久的。」
謝言川獨自離開,留下趙克元一個人消化這個訊息。
沈漾他們來之前,謝言川又去了趟地牢。
看守的兵將說,下午的時候趙克元也來過,他在牢獄裡背了幾味類似藥材的名字。
離開的時候,楊兵禮眼看著就快不行了。
謝言川站在欄杆前邊,楊兵禮喘著粗氣,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小謝將軍沒有多說,回來便是遇上沈漾。
而趙克元調整好了心情,這才端著飯菜回來。
他心裡的恨到底消沒消,誰也不知道,只是看著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