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紅衣回來,她依舊沒醒。
下午那會子。
沈漾是被樓下的說話聲吵醒的。
手腕上的水晶鐲子硌了個印子,她甩甩胳膊,從二樓的窗戶往下看。
紅衣正在跟李大護說話。
李大護負責後山樹木,因為距離原因,沈漾平常跟他不怎麼見面。
不過廠子每天所需的樹木定時運送,也不需要沈漾多操心。
在上邊聽了幾耳朵。
李大護今個過來,還是說樹木被偷的事。
後山著實太大,就算沈漾找了一批巡邏看著,難免會有疏漏。
小姑娘披上外衣下來。
紅衣一臉為難,「主子還在睡覺,要不等她醒了我跟主子說一聲。」
頭髮鬆鬆垮垮的綁在腦後。
沈漾打了個哈欠。
「我起來了紅衣姐,大戶叔,怎麼回事,年前不是說有改善嗎。」
李大護苦著一張臉,「俺也不知道咋回事,小趙上午來給送樹苗子,俺帶人去種的時候才發現。」
他從後腰摸出一個賬本子遞給沈漾,「漾漾你瞅瞅,少的俺都記下來了。」
下午的陽光還未落下。
沈漾邀請李大護先去屋裡坐坐。
紅衣去沏茶,翻開賬本子,厚厚一摞。.
上邊不管多少年份的樹幹都有丟失的記錄。
其中最多的就是十年到二十年的松木。
這種樹幹不管是做傢俱還是其他的東西,都是上好的料子。
紅衣端了一杯水遞給李大護,「李大叔喝茶。」
這才湊近沈漾旁邊,單單看了兩頁,紅衣皺起眉頭。
「怎麼丟了這麼多啊。」
李大護搓著雙手,「漾漾,實在不行,你重新換個人看管後山吧,俺這一天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他表面是讓在跟沈漾訴苦。
實際是抱怨紅衣剛才的那句話。
沈漾目光在賬本子上停留片刻,她笑了笑,「後山連綿,有損耗是正常,李大叔不必在意。」
「那些巡邏隊每天都還在嗎。」
有沈漾這句話,李大護松下身子,「都在呢,每天也巡邏著的,但不起什麼用啊,漾漾,不是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