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嗯了一聲。
「我知道,我沒事。」
腦子裡亂糟糟的,沈漾明白白月疏的意思,但怎麼可能不難過。
她之所以這麼說,也是不想家裡人擔心。
木桶兌的溫熱。
紅衣站在二樓走廊,「主子,水燒好了,趕緊上來洗洗。」
每個人都一身狼狽。
謝言川拎著水桶進屋的時候,條件反射的翻手關門。
「誰。」
大全身上溼漉漉的,他靠在門後,臉上不見平常的憨厚。
「謝公子,是俺。」
「俺是來跟您彙報綽子廠起火的事。」
大全說金虎放的火。
從上次故意跟金虎鬧矛盾,大全一直默默監視著金虎。
最開始他確實表現的很平常,每天不是上工就是吃飯睡覺。
而且做的活比其他人都認真。
大全甚至覺著是謝公子猜錯了,他也放鬆了對金虎的注意。
出現意外是在前幾天,原本睡的好好的金虎半夜突然疼的在床上打滾。
聲音撕心裂肺。
大全被驚醒,趕緊去檢視情況。
金虎抱著肚子,大夏天他穿的嚴嚴實實,
人命關天。
大全當時就要去拽金虎的腰帶,金虎頭上冷汗直流,張著嘴。
「蟲……蟲……」
大全沒聽清楚,以為他說的疼,哎呦半天,「疼你倒是鬆手啊,俺給你看看。」
金虎的袖子擼到胳膊肘,還沒等大全看清楚。
他像是突然好了,整個人面色陰沉,一腳把大全從床上踢下去了。
金虎裹著衣服就往外走,大全摔的齜牙咧嘴,還沒忘罵金虎一句。
「沒良心的東西,老子這是在救你。」
金虎腳步頓了頓,沒有說話。
等他回來都已經是早上幹活了。
大全還記著這一腳,懶得跟他說話,金虎也沒提。
兩個人能住在一個宿舍。
但難得冷戰幾天。
昨天晚上廠裡起火之前,金虎這是第一次主動和大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