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曾聽陛下提起過,收割麥子的綽子,比起鐮刀輕快便利,是造福百姓的大幸。」
「大寧有此物,實乃驕傲。」
這一番恭維說的著實大了。
沈漾被砸的頭暈眼花,啊了一聲,不自信的和謝言川對視一眼。
「陛、陛下?」
是她想的那種嗎。
謝言川不露聲色的勾了勾唇角。
不然漾漾以為,鐵礦為什麼能批下來。
謝言川承認,他在給皇上的信裡,稍微誇張了那麼一丟丟。
但也只是一丟丟。
漾漾做的綽子,有目共矚。
小姑娘嚥了口口水,「是陛下抬愛了,不過收割麥子的小玩意罷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
她竟然被皇帝誇了哎。
這放在自己那個時代,四捨五入那就是和毛爺爺握手了。
她!好!牛!
鄭思松原先輕快的表情已經變了。
他看著沈漾帶著對於同齡人的敬重。
「沈姑娘大義。」
沈家其他的幾個少年與有榮焉的挺起胸膛。
沈漾這下坐板凳也踏實了。
能得到老師的誇獎,總比捱罵來的有自信。
鄭思松端起茶碗,「沈姑娘可識字。」
沈漾點了點頭,「略識一些。」
往前她習慣寫簡筆字,但畢竟來了這麼久。
認也能認個大概。
一口清茶餘香。
鄭思松感嘆似的四周看了看會客廳。
他曾去過很多權貴的家裡,若說豪華,沈家排不上。
但所有的點綴恰到好處。
謝言川端端正正的坐著,鄭思松拍拍他的肩膀。
「言川,為師現在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離開沈家了。」
他一把年紀,朝著謝言川眨了眨眼。
有點崩人設。
謝言川沒明白鄭思松的意思,但他這人慣來會裝。
當即以微笑回應。
凌逸摺扇遮住下半張臉,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到沈漾旁邊的。
她比沈漾高出一個頭,身子靠在椅背上,聲音壓的低低的。
「沈姑娘,你真的會做那些農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