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那些默默無聞的普通人,趙家的勢力在這個組織上算是比較高的那種。」
「是以留下的蛛絲馬跡也更多,趙家滿門滅口當日,趙克元自己親手剜掉了胳膊上的海棠花印記。」
「但依公子的意思,是在傷口之後又看到海棠花的印記。」
「屬下懷疑,這個組織一旦進去,非死不出。」
馮虎的聲音很輕。
謝言川單手搭在嘴邊。
從綽子廠建好之後,趙克元就從沈家搬走了。
二樓靜悄悄的。
他沉默片刻,「父親曾跟我提起過,南疆有蠱,可操控人心。」
蠱蟲一旦種下,會在人心口上種下花樣。
以昭顯自己的存在。
除非母體死亡,蠱蟲不會消失。
但——
「趙家滅口,趙克元為什麼活著。」
這是一個疑點。
馮虎雙手抱拳,「因為一匹布。」
他湊近謝言川,「趙家做綢緞起家,在當地最為出名的就是千織錦。」
「因為步驟繁瑣,出布的效率太低,就連宮裡的娘娘每年都得不到多少。」
「是以更加珍貴。」
「而知道古法千織錦的只有趙家傳人。」
這才是趙克元活下來的原因。
他背後的那個人,需要千織錦來維護自己和宮裡的聯絡。
或許是趙克元寧死不屈。
也或許是其他原因,他被折辱似的賣進黑市。
想打垮他的尊嚴,讓趙克元屈服。
自從趙克元來了沈家,倒是越來越好了。
謝言川眉眼一轉,猛然明白了什麼。
少年挑起燭火,暈黃的油燈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響。
「馮虎,等等。」
他從桌子裡邊拿出信紙,寥寥幾筆遞過去。
「去一尺樓,找到嶽秀才,把這封信交給他。」
明悟城離的近。
馮虎應了一聲,迅速離開。
夜晚的星星很亮。
謝言川看著不遠處的綽子廠,在深夜裡,被空地包圍著的綽子廠如同一個龐然大物。
或許是他小瞧了嶽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