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因為這事,今天晚上飯都沒吃,我跟大哥過來是想請村長爺爺做主,您幫幫我們吧。”
她說的可憐的厲害。
沈秦背對著村長,眉眼閃過一絲錯愕別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老四那個性子。
大大咧咧。
晚上就屬他吃的最多。
可沈漾一邊流眼淚一邊壓著不讓他站起來,從村長的角度看,就是一對沒了父母的悽慘小孩。
被欺壓的找不到出路。
今個這事他確實知道,想著沒出什麼大問題,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旱菸袋裡塞著菸草。
村長從旁邊抽了個火點上,片刻之後,他吐出一口青煙,“小孩子打打鬧鬧,大人確實不該出手。”
這話不輕不重,並未達到沈漾的預期。
可她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小姑娘臉上露出一個純真的笑,似乎覺著村長這話就是在給自己撐腰。
沈漾鬆開拉著沈秦的手,從懷裡取出那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破布。
“謝謝村長爺爺,漾漾知道村長爺爺最好了。”
屋子裡的兩人同時看向沈漾的掌心。
層層疊疊的破布下邊,是個看起來很有歷史的煙桿。
因為儲存完好,整體精緻,杆子上隱隱約約還刻著雕花。
眼淚都沒幹的女娃娃把煙桿放在村長旁邊的桌子上,她兩隻手揪著袖口,抬頭和村長對視。
“村長爺爺幫了我們,這是爺爺之前從大地方帶來的煙桿,送給村長爺爺。”
她甚至不知道京城二字。
僅僅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願意拿出老沈頭的遺物,村長長嘆一聲,都說沈家過的差,要是真把這煙桿拿出去,指不定能換多少好東西。
他手上沒動,菸灰把銅頭燙的通紅。
“得了,明個我去前娃家一趟,你們且安心回去,以後有啥事直接來爺爺這裡說就行。”
到底還是送禮有用。
沈漾點點頭,單手擦去臉上的眼淚,另一隻手拽著沈秦出門,“謝謝村長爺爺,那我們先回去了。”
村長嗯了一聲,站著送他們出了堂屋。
沈秦藏在袖子裡的手掌握拳,當著村長的面他不能多說。
可在院子裡停下腳步,聲音低低的,“漾漾。”
那可是爺爺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