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栓從裡邊開啟。
村長是個看起來滿臉古銅色面板的老人,長髮在頭頂盤了個髻,他手上還握著杆旱菸袋。
“村長爺爺。”
看見是沈漾,這人驚訝了一下。
隨後側過身子,“沈家小子來啦,進來吧。”
五開磚瓦建造的房屋。
院子裡邊散養著幾隻走地雞,掛著正廳門口的燈籠搖搖晃晃。
這裡的一切都比沈漾那個家裡條件好多了。
村長婆子一頭黑白摻雜的頭髮,手裡攥著千層底的鞋底,看見沈漾他們進來,老婆子和藹的笑了一下。
在村長的眼色裡,這人給桌子上倒了兩杯水,隨後轉身離開。
屋子裡點著蠟燭。
雖然沒有後世的電燈明亮,不曉得是不是在沈家過多了,沈漾竟然覺著蠟燭都是不得了的好東西。
客廳擺了幾張馬紮。
村長示意沈漾他們坐,“沈家小子,咋啦,今個怎麼想起來過來了。”
他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沈秦身上。
主要是沈漾實在小的厲害,又是個女娃子。
沈秦剛想開口,沈漾奶聲奶氣,“村長爺爺,前娃娘今天來我們家找事,您知道吧。”
今天這一出村長並沒有到場。
可在這種訊息封閉堵塞的村子,報官來的不及時,多數的問題還是由村長解決。
他沒去,但不代表不知道。
沈漾說的是肯定而不是疑問,村長含糊的嗯了一聲,倒也沒有否認。
話音剛落。
那個豆芽似的小姑娘癟了癟嘴,一雙大眼睛瞬間含滿眼淚,“爺爺去世的時候,跟漾漾說有事找村長爺爺幫忙,我們家現今沒個大人,誰想來吵一句就來吵一句。”
“今天是找到證據了,四哥才沒被冤枉,那之後呢。”
她的眼淚來的實在是快。
沈秦心疼妹妹,當即起身半蹲在沈漾面前,拿袖子去擦沈漾的眼淚,嘴裡哄著不哭。
沈漾平常做木匠,手上的力氣大。
別看比沈秦小了幾歲,這姑娘胳膊拽住沈秦的袖口,紋絲不動。
臉上的眼淚滾滾,村長手背微微握拳,沈漾的哭聲還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