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唐一路上累的不輕,眼下往板車前邊一坐,衝著沈漾擺擺手。
鋪子門朝外開啟。
沈漾還沒進門,就聽見白月疏清清脆脆的聲音,“這一套櫃子是城東王家要的,你們小心些。”
穿著青裙的姑娘背對著沈漾,長髮散在身後,手上捏了幾張紙,約莫是賬單子。
送貨的小廝記下,便再次忙碌。
沈漾看在眼裡,心裡隱約有點數,小姑娘敲了下櫃檯前的實木桌子。
“白姑娘。”
這幾天訂下的單子都整理的差不多了。
白月疏聽著有人喊自己,當即轉頭,門口背光的人影看起來有些狼狽,明明是個姑娘打扮,外頭還套了件男人的衫子。
她皺了下眉頭,往沈漾這邊走,“你是?”
離的近了,才看清楚沈漾的長相,白月疏記性還算不錯,“你是要賣傢俱的那個姑娘,怎麼弄的這麼慘。”
她順手從桌子上遞了塊絹布過去,示意沈漾擦擦。
沈漾也沒作假,絹布洗的乾淨,被泥水染的有些發黃,她衝著白月疏行了個禮,“白姑娘,我把東西帶過來了。”
手頭上暫時沒什麼事,白月疏把單子放下,“在哪呢,去看看。”
小巷口有來往抓藥的路人。
沈唐背靠著桌面,單腿曲起,他閉著眼睛,睫毛在陽光下微微顫動。
沈家的基因不錯,沈漾的幾個哥哥生的都是眉清目秀,不過因為瘦弱,都顯的沒精神。
陽光折射在臉上。
沈唐平常五分的長相,這會子倒是顯露出七八分。
白月疏走在前邊,看見沈唐頓了頓,眉眼一亮,不過轉瞬即逝。
沈漾的心神放在買賣上,倒是沒注意。
“四哥。”
小姑娘聲音溫和,沈唐從閉目養神裡醒過來,“漾漾。”
沈漾衝著他點點頭,隨後看向旁邊的白月疏,“白姑娘,這些就是我帶來的餐桌餐椅。”
原木色綁在一塊。
白月疏四周看了看,確認底下沒有任何損壞,“卸下來看看。”
賣東西驗貨是標準。
沈漾道了聲好,解開板車上的繩子,鋪子裡暫時沒有來幫忙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