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滑的車輪因為石塊的摩擦。
紅棕色的馬匹掙扎著往前使勁,再加上後邊兩個推力。
困擾了高天闊老長時間的馬車,幾下就從泥濘的土地裡拔了出來。
小廝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那張看起來稚嫩的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笑,“謝謝姑娘。”
高天闊滿臉驚奇,“竟然還有這個法子。”
倒也不是什麼多有能耐的東西,沈漾的聲音溫和,“這樣便不打滑了。”
也不擋路了。
一個小姑娘腦瓜如此靈活,要不說高手在民間。
高天闊從袖口裡取出幾塊碎銀遞向沈漾,“多謝姑娘和這位小公子的幫忙,小小謝禮,不成敬意。”
看他穿著非富即貴。
給銀子想來也是尋常行為。
沈漾還沒開口,沈唐卻擺手不要,“老丈客氣了,小事而已,趕緊進城吧,時間不早了。”
他們還得賣東西呢。
說話間沈唐拽動板車,馬車從泥坑出來,讓了好大一條道,沈漾笑眯眯的。
“不用啦老丈,舉手之勞。”
二人在前先走,板車上的桌椅倒扣,高天闊看了幾眼,他們已經走遠了。
城門口依舊站著拿長槍的守衛。
到了下午,有離的遠的百姓已經開始往回走了。
他倆的造型有些狼狽,路過的行人難免看上幾眼,沈唐活動了下胳膊,“漾漾,我們接下來去哪。”
攤子旁的小販賣力招呼。
沈漾辨認了下方向,朝著之前沈隋賣靈芝的小巷指了指,“你桂花樹朋友那。”
她可還記得沈唐那時候眥著大牙嘎嘎樂的壯舉。
順著巷子往裡。
白家的招牌依舊豎在路邊,或許是最近生意還算不錯,幾套桌椅擺在外邊,陸陸續續有工匠裝車。
“四哥,看到那邊的傢俱鋪租了嗎,我就是跟他們談的生意。”
沈唐應了聲好嘞。
板車停在門口。
沈漾抹了把頭上不知道是水還是汗的東西,衝著沈唐抬起笑,“四哥,你在外邊等等,我進去問一下。”
傢俱鋪子旁邊就是那棵桂花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