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話音落下。
砰!
江無淵怒拍長案,自袖間取出一份塵封已久的案卷。
“八年前,你偵辦御史大夫貪腐一案,疏忽大意誤將河間郡王定為幫兇,你沒有及時幫他洗清嫌疑,而河間郡王不堪忍受朝野非議,舉家自盡而亡!”
“徐靜春,間接逼死姜家郡王,你真是膽大包天!”
徐靜春臉龐抽動了一下,眼底深處滿是愧疚,往事浮現眼前,又令他痛苦不已。
這是內心深處最不堪揭開的傷疤。
彼時他被朝廷三法司纏住,當天沒有通知河間郡王,郡王府清白無辜,只因一念之差,沒想到郡王舉家自盡。
當他趕到,悔之晚矣,竭力撫養郡王府子女,也換不回郡王夫婦的性命。
江無淵盯了他許久,厲聲道:
“我無權處置你!”
“但我會讓御史上奏疏,進宮稟明陛下!”
說罷起身離去,走到門前轉頭道:
“這就是忤逆我的下場!”
徐靜春走到窗前,情緒起伏不定。
……
晌午。
巍巍紫禁城。
御書房內。
景德帝伏於案前,威嚴臉龐籠罩陰鬱,自打夏守忠悖逆一案,他威望削減,更被太上皇攫取太多利益,最不堪忍受的是,坊間隱有謠言,稱九五至尊暗中授意。
簡直是放肆到了頂點!!
江無淵走進御書房,恭敬執禮道:
“老臣參見陛下。”
景德帝溫聲道:
“無需多禮。”
說完立刻賜座,接著丟過去一堆奏疏,惱怒道:
“御史彈劾錦衣衛徐鎮撫使,說八年前河間郡王之死,是徐鎮撫使一手造成,其中過程事無鉅細。”
江無淵面不改色。
這都是他暗中教唆。
江無淵接過奏疏,思索許久後,喟嘆道:
“陛下,畢竟是皇家郡王,死狀太過悽慘,究其原因還是徐鎮撫使疏忽大意!”
“倘若不處置徐鎮撫使,朝野輿論鼎沸,更會給錦衣衛扣上知法犯法的罪名!”
“做過錯事,必須要有代價,這是規矩,錦衣衛鎮撫使也得嚴格遵守!”
景德帝盯了他許久,擺手道:
“愛卿先退下吧。”
隨即讓內侍傳召內閣諸公商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