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芳看了一眼白明珠帶著慍怒的臉色,心中頓時爽快了不少,她湊近了身邊另一個姑娘的耳邊,故作是要竊竊私語,聲量卻一點沒有放低的道:“你們看看,那程二少爺與白家大小姐怎麼看怎麼般配,簡直是天作之合。”說著又調笑著對白明珠說:“白二小姐好不好透露一下,程白兩家的好事定在何時呀?”
“……”
白明珠氣結不已,卻又因為要保持臉上的笑容,憋得她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她今晚給程若瀚遞了好幾次眼色,但每次看過去,都發現程若瀚在偷看白霜霜。
她想,白霜霜說自己不想嫁給程若瀚,她姑且相信了,但母親鄭氏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程若瀚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程若瀚在男賓席上吃著酒,偶爾看看隔壁桌的白霜霜。
白霜霜今晚實在太讓他驚豔了,進退有度有禮有節。他雖然不是今天才知道白霜霜救祖宗牌位的事,但卻是在今天才知道這件事能給白霜霜以及白霜霜身邊的人帶來多大的榮耀。再加上,程老太太喜歡她,這個便是最重要的。
桌上推杯換盞之際,也不是沒有人提起過程家與白家的婚事,在得到程老太太肯定的確認之後,無一不是讚歎一聲程家有眼光。
程若瀚在想,白霜霜雖然長得不如白明珠那麼明豔,有些寡淡,但細細看起來還是不難看的,再加上性格又好,名聲也不錯,娶她進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至於白明珠……好好哄一鬨搞不好他程若瀚就可享齊人之福了。
“看到程二少爺這個樣子,我也算是明白男女分席而坐的好處了。”一個身著淺金色蟒袍的男子坐在上位處,正端著酒杯對程若瀚打趣道:“程二少爺可是想到女席坐一坐?”
程若瀚有些心驚,自知自己心猿意馬的表現已經被人看出來了,面上也有些許的泛紅:“太子殿下,這……”
他認真回憶了一下剛才聽到旁邊談論的話,卻只能隱約想起什麼“幫忙”,什麼“客棧”的事,現在要接話也有些接不上來,只能半是含糊的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但程家的客棧已經開了二十年有餘,相對來說屬於趨於穩定的情況,太子殿下的好意,程家心領了。”
太子笑了笑,臉上帶著一些不屑,“程二少爺可以再考慮考慮,萬一哪天想通了呢?”太子端起了酒杯,看了看程若瀚之前視線所在的那頭,道:“程二少爺看的可是白家大小姐?之前因為救了牌位大義之名的白霜霜?”
“回稟太子,是。”程若瀚有些尷尬的道,彷彿剛才的小心思都被人看穿了一般。
但那太子卻是沒有在意,而是眯著眼睛,瞧了瞧那方向,喃喃道:“那白霜霜似乎不錯。”
不錯?什麼不錯?程若瀚完全聽不懂那太子話中的意思。但那太子便開口道:“程二少爺,待會兒得了空,便給我引薦下那白家大小姐吧。”
“啊。”程二少爺臉沒來由的一僵,雖只是一瞬息,還是沒能逃過太子的眼睛。
“不願意?”
“不,不。”
程若瀚此時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得罪太子的,太子在朝中的勢力不容小覷,幾乎能在當今聖上跟前說得上話的大臣都是站位太子這邊的,其他的支持者都在八皇子那邊。
八皇子的今年不過六歲,之所以能得到支援,還全賴於生母華貴妃在聖前所得的寵愛。
可是太子為什麼想跟程家合作呢?為什麼又突然對那白霜霜有了興趣?
就在程若瀚還在思考該如何回答的時候,那太子突然站起了身子,抬高了聲調,對著程家老太太那桌喊道:“程老太太身體一如往常啊,錢財什麼的,想必程家也並不缺,那麼本太子今日便拋棄了太子之位,以一個晚輩身份,祝程家老太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吧。”
太子所坐的位子,也算是主桌,比起那程老太女賓的桌子還要靠前一點。這一開口,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程老太太身上。
那程老太太看起來卻也是平靜如常,只見程家老太太抬起了手中的酒杯,對著太子道,程老太太雖然年事已高,卻是中氣十足。“那老身,就多謝太子了。”說完,客氣的抿了抿手中的酒水。
但那太子卻沒有坐下的意思,而是將眼睛放在了程老太太身旁的白霜霜身上,道:“程家老太太身邊的,便是之前定下的孫媳婦了吧?不知道今日一見,本太子可有幸與程家孫媳婦喝上一杯呢?”
這話一出,眾人眼中的目光都變了一變。這太子殿下,可是在調戲白霜霜?當然,看在眼裡的人有的驚訝,有的則看起了好戲,這白明珠等人,自然是等著看好戲的,而程若瀚的臉上卻是難堪得很。
這太子不是明擺著給程若瀚難堪?給程家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