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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醫院!”聽到欒宜昌報上醫院名字,陸卿儀神色驚變,咬著聲音立即否決譏斥。
她本能的捏住左大腿,露出來的手背上冒出了青筋,原本驚詫怔怔望著欒宜昌的目光,瞬間收斂地撇過一邊,垂頭不語。
欒宜昌低垂望著懷中的女孩,注意到司機從倒視鏡投過來的視線,他目光一凜,低沉飽含警告地報了一串地址,遒勁的手臂卻是小心地避開小女人的傷腳,將她坐於角落擋著不讓她走光。
陸卿儀目光復雜地望著眼前寬敞的後背,眼眶一紅,又狼狽地咬住嘴,告訴自己:不要再自作多情!
幸好,武警局裡組織的聚餐宴,原本就挑在旺區上,約莫二十分鐘不到,司機就送到了欒宜昌所說的地址——正是因為這個地址,才讓司機大漢再也不敢多看一眼陸卿儀。
一路上,倆人都保持著沉默,心裡都翻滾著各種沉甸甸的思緒,然而有第三者在場,倆人都沒有傾吐的慾望。
利落給了錢,欒宜昌長臂一探又要抱著陸卿儀下車,只是這一回,陸卿儀卻是搖頭拒絕:“我自己可以。”
這三年多以來,她已經習慣了,凡事靠自己。
看著眼熟的小區,陸卿儀有些自嘲,原來她與他已經是住地這麼近,然後倆人居然一次也沒有撞過,可能她跟他的情緣,早在六年前,就已經斷掉了,只是她認不清楚事實。
“陸陸,你腳踝都腫了,難道你不想要它了?”欒宜昌勸說地道,伸出大手——
然而,陸卿儀卻沒有給他機會,在她說完後,就已經拉開了她那一邊的車門,小心翼翼的下車!
司機見這對男女情況不對,一看到陸卿儀下了車,立馬就開車走人,陸卿儀好歹勉強保護平衡,這才沒有在司機急促離場的時候,沒能保住平衡倒地。
“陸陸!”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陸卿儀平淡的望著欒宜昌,推開他探過來的掌心,一手捏著左大腿肉保持理智,抿著嘴巴緩衝了嗓子裡的悲涼後,她靜靜地望著他:
“欒先生,請自重。”
她不需要同情心,她陸卿儀也有自尊。
說完,她逕自錯身越過他,往小區走去。她默默在心裡在計算著,從這小區西走到北邊,需要多少腳步,她能否安然走到她家……
好在,車上好歹休息了二十來分鐘,這讓她腳踝上的痛意好受了一點,只要她再小心一點,應該不會腫地嚴重……
為了保護好左腳,她這兩年已經習慣了將身體重量偏向右邊來減輕左腳傷患的負擔,只是她之前初初看到欒宜昌激動過勁了,居然想也沒想就跑直來去追他——
呵,她真是愚蠢又可笑。
這個男人,早就放棄她了啊!她還在心底期待什麼樣的美好結局!
【我的女孩,我愛你…】嘖、真真可笑。
陸卿儀自嘲輕笑,淚珠兒卻再度從眼角溢位,她一直在心底給自己編織的美夢,碎了一地。
她已經分不清,是腳踝上的痛讓她流淚,還是愛情破碎讓她痛苦悲慟,淚水如同斷線的水簾,源源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