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的是,第二節課後,許暉就去找了張志宏,倆人在走廊拐角聊了半天,回來許暉告訴羅小剛,事情恐怕談不妥,六班那幾個人很陰,而且向來會把事情搞的沒完沒了,原來在初中做同學時,張志宏跟他們只是面子上過的去,談這種事兒恐怕無能為力。
許暉實話實說,沒什麼好隱瞞的,羅小剛也理解,不過心態上反倒放開了一些,打就打唄,特麼的,誰怕誰呀。
“平常防著點,咱們上學放學都在一起,應該不會有問題。”許暉安慰羅小剛,其實心裡早就有了主意,對方倘若真敢來,那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索性把事情鬧大,只要不在校園裡就行。
連著幾天都沒事,六班那幾個渣滓曠課成癮,連人都沒見到過。
羅小剛倒是緊張了一段,身上武器配齊,不是木棒,就是板磚,一放學就一大幫人一起出校門,許暉自然也跟著,他身上也藏了大殺器,不過不是水果刀了,那玩意兒太危險,搞不好就會出事兒,他弄了一把家裡修腳踏車用的扳手,一尺多長,大個兒的圓腦袋,一傢伙下去,能把骨頭給砸斷了,而且趁手、攜帶方便,就揣在書包裡。
一週下來,虛驚一場,毛事兒都沒有,羅小剛頓時就洩了氣,說不定人家早把這頓口角給忘了,虧自己還緊張兮兮了半天,挺丟人的。
但許暉不這樣看,他和張志宏不是白聊的,對這幫人有一定的瞭解,而且單看這幫渣滓做出來的事情就夠噁心人的,打老師,一次不算,還要報復第二次,純粹就是人渣。
尤其是許暉跟在趙歌身邊經歷了幾件大事,讓他不自覺的就養成了一種習慣,越是容易麻痺的時候,就越要保持警惕,所以,羅小剛洩氣的時候,許暉就告誡他,包括劉巍、武超幾人在內,無論課間去北操場抽菸還是放學,最好不要落單。
劉巍幾人對許暉向來是很服氣的,羅小剛則有點不以為然了,而且很奇怪對方的變化,自己不緊張了,這傢伙反倒緊張起來,難不成聽到了什麼風聲?
許暉表示沒有,羅小剛就更放鬆了,感覺現在的許暉心裡有點亂了,六班的傻逼們又不找他,瞎緊張個啥勁兒呀。
然而,下午就出狀況了,一下課羅小剛拽著劉巍去北操場抽菸,許暉由於正在接受魏亞麗的批評再教育,所以沒去,只有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從樓下跑上來的同學就喊出事兒了,說羅小剛和劉巍被人打了。
班裡好多同學聞風而動,一部分跑向窗戶邊觀看,樓下的北操場,遠遠的,好像是有一幫人聚在一起拉拉扯扯。另外有幾個反應快的,已經衝出了教室,許暉抽出書包裡的扳手藏在衣袖裡,魏亞麗怎麼拉都拽不住他,只好跟著往外跑,她有一種莫名的擔心,因為剛才許暉的臉色非常嚇人,弄不好會出事兒。
一幫人跑到了北操場邊上,那幫拉拉扯扯的人已經散開了,因為教務處的幾名老師已經出現在操場,正在抓人,這回工作效率倒是高了不少,許暉親眼看到六班的一個傢伙飛奔到操場另一頭,直接翻牆而過,讓他眉頭一皺,暗道這幫孫子不好對付。
操場邊上,二班的同學越聚越多,當然,六班也有不少人,由於還不清楚什麼原因,兩個班的人都怕自己同學吃虧,所以在互相對視中,目光漸漸變的兇狠,幸虧兩個班主任先後趕到,還有一名教務處的老師大聲訓斥,大家這才慢慢散去。
令許暉意外的是,六班一個被抓住的傢伙,在路過他身邊時居然衝他呲著牙冷笑,那種帶有侮辱和挑釁的神情,令人說不出的厭惡。
劉巍和羅小剛都吃了不小的虧,一個眼鏡被打飛了,另一個額頭留了不少血,在醫務室處理完了以後,又去了教務處,折騰了好久才回到了教室裡。
為了控制學生們的情緒,沈大平親自在教室裡督促自習,但總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忍不住把許暉叫出了教室。
“今天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沈大平開門見山。
“上個禮拜的事兒了,羅小剛打籃球,跟六班的鬧了矛盾,當時被人勸架沒打起來,誰想到他們會沒完沒了。”
“這麼說六班的馬啟明要報復,你們事先不知道?”
“不知道。”
“可教務處的孫老師告訴我,在劉巍的袖筒裡藏著一把螺絲刀,這又怎麼解釋?幸虧沒有出大事,多危險?”
“可能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吧。”許暉咧咧嘴,心道你該問劉巍呀,而且老師您當學生的時候,姑娘家家的,怎麼會了解男生的心態,普通學校麼,打架成風,藏點兒必備的利器防身壯膽,很多人都幹過,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吧?
“防人之心?小小年紀,哪來這麼複雜的心思?!”沈大平怒了,眉眼全都豎了起來,雖然她發怒的樣子別有一番風情,但許暉哪有心思欣賞,他從來沒有見過沈大平發這麼大的火,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