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天神山,十二秘境。
徐長安已經不是第一次前來此地,但直到此刻,他自己從山下,一步一步攀援至山巔之上時,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山巔之上那種巍峨古樸的氣息。
不過這都不是徐長安心中所關心的重點,他此刻只是想更快的驗證自己的猜想。
當他幾個縱躍來到十二都天大陣陣圖的中心之時,便開始面有難色的打量這懸浮於陣圖之上的十二幅畫卷。
因為據封天都介紹,這畫卷之後便是都天十二經文後續篇章所在秘地,而他所想進入需要經文的秘地,則必須先學會其中的一篇經文。
然而直到此刻,徐長安才穆然想起,他到現在都不曾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算是練成了任何一篇經文。
因為他根本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將全身所有行功竅穴一一淬鍊貫通並且啟用,而是依靠其自身體質的特殊性將所有經脈連線在一起強行執行而已。
雖說這也算是將功法修行了一遍,可那其間終究沒有那些被淬鍊啟用的竅穴所體現的相應神妙作用。
畢竟人體本就是一座巨大的潛能寶庫,每個人都有各種強弱不一形式各異的多種天賦潛能,而這些潛能便潛藏在人體的身體各處。
而作為體內最神秘的竅穴,其間所伴有的奇妙潛能和作用,更是令人間智者到現在都不曾研究透徹。
不過這並不妨礙大部分武者對這些竅穴作用的基礎認識及應用,畢竟照本宣科,僅僅只使用無數先賢所探尋出來的些許奧義,便已經足夠世間人受用一生了。
但這對於徐長安來說卻是一個莫大的難題,他除了自幼修習的二十四處《泉溪真解》所用竅穴,身上其餘三百六十處竅穴都在身體不停強化的過程中同樣得到了 質的飛躍。
這便導致了徐長安即使已經修習新版《泉溪真解》數月之久,直到此時也僅僅只貫通淬鍊了一個竅穴而已,這還是徐長安將都天十二篇經文全部與《泉溪真解》一同融合歸一的那一刻,藉助體內一瞬間莫名氣機而貫通的唯一一處竅穴。
不過這處貫通淬鍊的竅穴卻與徐長安曾經所擁有已經啟用的二十四處竅穴大不相同,因為原來的二十四處竅穴在身體的經脈上全都瀰漫的淡淡的銀色星輝,在整個身體內顯的祥和無比。
然而這新貫穿淬鍊的一處竅穴,卻在徐長安的體內猶若一處深淵峽谷,一直彌散著幽深的烏光,而且每當體內內息流淌過此處竅穴之時,這竅穴都如一個無底洞一般,不停的剝奪著徐長安強健有力的內息。
好在此處竅穴剝奪吞噬徐長安的內息並不是很多,相對於徐長安早已翻了將近一倍的內息打磨速度,幾可忽略不計,否則徐長安就又要開始頭疼如何才能提升境界了。
不過即便徐長安此刻站在畫卷之前惴惴不安,但終究還是嘗試著執行《泉溪真解》向十二幅壁畫之一的天吳壁畫衝了過去。
畢竟徐長安人都來了此處,若不是試上一試豈能甘心?
“啵”的一聲猶若泡沫碎裂一般的輕響悄然消散在天吳畫卷之前,徐長安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穿過了這道空間之門。
天地異變,安寧瓦解,徐長安突然來到了一片狂暴的世界。
這裡天風亂舞,沙暴漫天,狂風的厲嘯爭鳴猶若千軍萬馬在此間嘶吼,在此咆哮。
徐長安艱難的睜開雙眼,除了漫天黃土,他實在難看到任何事物,而狂風的呼嘯卻又令徐長安的聽覺受到了莫大幹擾。
在幾乎失去視覺和聽覺的情況之下,徐長安若想安全的前行到這片未知的世界,實在過於艱難。
不過徐長安對自己的體質有一定了解,更有一定的信心,於是不再在這颶風世界的大門口繼續停留,迅速踏著大步,向著這片風暴成群的世界深入而去。
因為他的目標是來此學習後續經文,並嘗試強化《泉溪真解》的,而現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尋到後續經文的所在之處。
風暴越來越強,厲嘯越來越猛,徐長安的身影逐漸放慢速度。
風實在太大了,即便是徐長安目前的體質力量,依然不能無視這天地間的狂風,畢竟他非凡的體質始終不曾覺醒。
忽而徐長安似是聽到了風的輕吟,風的低嘆,但卻始終不曾聽清其間蘊含的意味。
要知道徐長安可是天生與風親近,可憐聽風聲,可與風同行,然而此時卻僅僅只能在此聽到似有若無的低語,卻聽不清其間意味,這不得不說這處颶風世界確實處處透著非凡。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既然能聽到風的低語,那說明此間颶風定然有靈,絕非天地間因勢而起的無根之風。
徐長安便循著這處颶風的低語緩緩而行,因為他覺得這些颶風的源頭便是經文所在之地。
然而不等徐長安繼續前行幾步,一陣兇猛的颶風呼嘯而來,直接將徐長安整個人席捲上天,而後隨風飄蕩。
徐長安在天空四處飄蕩終不能忍,強行運用內息,在空中不停翻轉而後以一招追風追日,凌空舞動,衝破束縛。
而後一頭扎入地面,只聽“咚”的一聲巨響頃刻間便埋沒於漫天厲嘯之中。
“你奶奶個腿的,誰這麼不長眼敢騎到我脖子上。”一聲近乎咆哮的厲喝,直接在徐長安身下詐響。
徐長安一驚,隨即有些尷尬的直從身下人的脖子之上翻身下地,而後歉意的說到:“師兄莫怪,我初次入門迷失了方向,之後被大風颳到了這裡,實非我的本意,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只見一個光頭大漢騰的一下從徐長安面前躍起,拿著手裡的板斧對著徐長安大聲叫罵到:“不認識路,就找人帶路知道不?你下次在這樣落下來,我就一斧子砍翻你。”說著還拿著這一對漆黑的板斧對著徐長安的脖子比劃了幾下。
徐長安見這人也不是個蠻不講理的人,於是心中微動的說到:“這位師兄,我叫徐長安,還不知道師兄貴姓,敢問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