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那道突破陣前盾魔族的防線的金光剎那間遠去,自殺魔族頭頂橫空而過,一時間在高空待命,處理戰場突變戰況的八境真魔族掠出數十道魔影去阻截那道金光。
然而徐長安的速度簡直不可以道理估量,那原本因心情激盪再度飆升三分的速度,在數道魔影如影隨形的追來之時竟以肉眼可以察覺的差距再度拉開距離,而後急掠追逐魔影越來越多,不稍片刻竟有五十道之多。
而這些追逐的身影自魔族內部橫空而過,一時間殺魔族靠近這裡的人皆是人仰馬翻,凌亂異常,更有因躲閃不及被撞的四分五裂的魔族。然而不管是徐長安還是後方追逐的魔族對這一切都置之不理,仿若那些魔族的生死與己物管一樣。
雖然人影眾多但相較於百萬大軍而言,這些點數量的身影真是微不足道。
不稍片刻,眾人衝過了殺魔族的區域,直奔後方的法魔族和箭魔族的區域,作為十萬年鎮站四方的魔族軍隊,在面對各種突發情況下皆有應對之法,只見眾多手持法器的法魔族同時抬手施法,天空頓時出現一片藍色的光幕阻擋在前,而更後方的箭魔族瞬間全部瞄準徐長安的身上,一時間萬箭齊發,直指徐長安,然而徐長安似對一切,毫無知覺,在天空中急速奔跑到極致後,舒展雙臂,一個瞬閃穿梭過那無窮亂箭,而後一步登天,躍至蒼穹之上,雙手各持一劍,舉劍齊天。
這一刻似乎時間都禁止了,百萬魔族與數萬修士齊齊看向那道似乎要開天闢地,斬破蒼穹的身姿。即使對於普通修士不屑一顧的淳雨薇,亦在此時將目光投向了那道揹負一人,舉劍擎天的身影。同時也吸引了魔族坐鎮九境天魔的視線。
那道身影並不高大、威猛,也無英姿絕世,更沒有修為蓋世的壓迫。只是在這一瞬間,他那堅定的眼神,和一往無前的氣勢,令所有人都心折,即使是魔族也不免心中生出敬意。
剎那間徐長安如光似幻,雙劍猶如驚雷現世一般急墜而下直抵法魔族的護身屏障。
在下方抵禦的法魔族眾魔不禁有些絕望,這樣開天闢地的傾世一擊,他們能擋住麼?那可是近五十位八境真魔都無法阻攔的絕世高手的傾力一擊。即使是法魔族不曾被封印的巔峰時期也擋不住此等攻勢吧。而後方的眾多位真魔,此刻恨不得自己踏足天魔境,一步踏出,斬殺此人,五十多位同境修士居然擋不住一位人族,以後還有何面目,面對同族。遙想當年,在場的哪一位不是叱吒疆場,兇威蓋世的魔道高手,然而此刻確在人間將要面臨如此不堪的場景。
而後方作戰的仙門修士一時間,竟有些熱氣上湧,豪情頓生。仙道修行當如何?一往無前,勢不可擋,踏盡身前身後敵,直登青雲伴蒼天。
當雙劍直落屏障之後,“蹦”的一聲碎裂的脆響,響徹戰場。
魔族眾多修士,絕望的感覺到“果然還是擋不住那驚天一擊。”然而等了片刻,屏障好似並沒有碎裂,眾魔人抬頭仰望,貌似整個屏障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徐長安,此刻心痛萬分,自己用盡所能動用的全力,自上而下傾力一擊,本想打破屏障,而後繼續衝殺。然而殘酷的現世則是,自己右手所握之劍泉溪真劍,在與敵方的防禦屏障撞擊過程中斷成兩段。那可是徐長安師傅在他誕辰那天親手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然而此刻卻被自己這樣輕易的毀了,如何能不心疼。
徐長安畢竟修為只有武夫三鏡,更可況此時內息早已耗盡,若不是體質變態,怎麼可能繼續衝殺。只是在修為耗盡之後的所有戰鬥,只能僅憑肉身力氣,混亂砍殺,在沒有內息的配合下,什麼武技,招法對徐長安而言都是空談。只是力量再大,若不是達到移山倒海,毀天滅地的地步一切都是妄言。徐長安雖然肉身變態,但顯然在力量方面相較於真正以力見長的巫族還是相去甚遠。
徐長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兩截斷劍,插回劍鞘,而後右手握緊金色佩劍,急速轉身離開繼續向著別處衝殺而去,因為背後的數十道身影,緊隨而至。
那預想的開天闢地的驚世一擊並沒有出現,法魔族不禁面面相覷,而後皆是緩緩舒了一口氣,只是虛驚一場。整個魔族在此一瞬間,同時又恢復了戰鬥,“那都是什麼玩意?那一往無前的氣勢,毅然決然的身形,在此刻都銘記心底,然而就留下這麼一個畫面?”
人族仙門修士更是詫異,本有些高漲的戰意,在此時如同一盆冷水潑了下來,原來現實依舊那麼殘酷,並沒有什麼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絕世天驕。
淳雨薇先是一番詫異,而後仰面躺在藤椅之上嬌笑不止,而後笑呵呵的道“這麼有趣的小朋友,不介紹給御天行認識真是對不起他樣的傾世一擊。”
徐長安對於周圍因自己而產生的微妙變故一無所知,依舊疾馳與天地之間,以左手的金色配劍傷敵,雖然劍術不怎麼樣,但是勝在速度太快,劍光一閃而逝,敵軍人頭落地。那些五六境的魔人對於徐長安來說雖然不是砍瓜切菜,但也相差無幾,然而唯一的缺點,便是殺傷範圍太小,相對於數百萬的魔族而言,他的這點傷亡,只是杯水車薪。
然而徐長安剛才所做的一切,並沒有給人間修士帶來什麼實質性的收益,卻讓那些心思活絡的年輕人,起了效仿之心。
那道金色身影做不到的事情,人間各族天才未必做不到。偌大的人間,數萬億人口,能以下伐上,越階戰鬥的仙門修士絕不在少數,何況此次前來的數十萬仙門修士,皆是各州最頂尖的精英,裡面更是有人間扶搖榜和青雲榜排名前一百的各組英才。
不多時,竟有數十道七境真人境的修士,破空而去,即使天上亦有八境真魔前來阻擾狩獵,依然無法阻擋這些天才的前行。
只聽中州方向的修士大喊道:“看我中洲的道觀弟子,流雲,青雲榜第三的天之驕子開始大殺四方了,即使八境真魔亦是不能阻其步伐,還有那青雲榜第四十七的鶴千愁居然也殺過去了,還有第九十九的阮樂.......”
而另一邊的金州修士即使是作戰之中亦是不服的大吼:“沒看到我們金州青雲榜第八的王鐵牛第一個衝進去嘛?你們瞎吼什麼?還有那殺人如麻的雁非凡早就跟這去了,叫什麼叫,我們金州才是最強的。”
而剩下的各洲之人接上將自己方向的天之驕子大聲的嚷開了去,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大洲人才濟濟一樣。
而到此時卻有一人驚呼到:“快看,那是扶搖榜排名第二的諸葛丹心,居然也衝了進去,這傢伙不要命了吧。”霎時間讓徐州的修士一陣凌亂,人家青雲榜都是真人境修士,而扶搖榜卻是第六境升龍境修士的排行榜,青雲榜還可以說是以下伐上,越階作戰,你這個扶搖榜的,卻要跨兩階,這不是作死麼?
難道徐州已經沒落到需要靠扶搖榜修士撐門面了?徐州一陣凌亂之後,居然專門有人,運轉修為大聲的播報起了自家青雲榜的修士在前方的戰況:“快看徐州狂儒孔嶽青雲旁排名第九的天驕竟然只靠一卷書卷便束縛住了一位真魔,他在眾多殺魔族的圍攻之下,猶如閒庭信不,手執玉筆在虛空飛舞,簡直如詩如畫,視魔族如無物。再看青雲榜排行第三十二的屠魔手陽烈.......”
一時間徐州的戰況如畫般的展現在了眾多修士面前,而後除了彪悍好戰的金州,其他各州修士竟都爭先效仿起來,不到片刻整個戰場都傳來殺入後方的嬌子的各種戰報。
“胡鬧,胡鬧。簡直是戰場如兒戲,是生命如草芥,簡直不成體統。”一位夫子狀的徐州仙門八境修士領隊,氣的直吹鬍子瞪眼,然而戰場上的各處戰況,已不是他們這些領隊所能控制的了。即使是青州這樣大多以軍治教的仙門修士,亦是有類似情況出現,更曠論其他大洲的修士。
然而那些每一道殺入重圍之內的青雲榜修士,無愧於人間嬌子的名號,無一不是能夠越階作戰,抵擋那些八境真魔的存在,而那最先行動,出站更快,實力更強的青雲榜第三流雲和青雲榜第八王鐵牛在花費了近半個時辰的激烈戰鬥同時消耗了身上近半數的救命法寶、符篆、丹藥之後已經臨近那道屏障。
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澹泊無以明志, 非寧靜無以致遠,然而,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