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聲音在陳風耳邊響起,也就是在這句話說出之後,一道道紅色的氣流從那人的渾身上下冒出,縈繞在其身周圍。
而從那紅色氣流中發散出的血腥氣味,陳風也是明白,先前竄進這間密室的那些東西,恐怕皆是被眼前這傢伙所殺。而正是那些東西的血液,轉化成了眼前這傢伙的力量。
伴隨著破風聲,那人猛然殺到了陳風面前。尚還有些恍惚的陳風在一瞬間收起了所有其他的心思,眼下他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擊敗眼前這個不知道是誰的傢伙。
冰心之上,寒芒升騰。那人劍風所指,恰巧撞上了陳風的防禦之處。凌厲的劍氣在一瞬間擴散開來,蠻橫的力量逼得陳風連退幾步。
萬千劍術,在陳風腦海中一閃而過。當初江遠所使用的遊身劍法立刻施展而出,但那蠻橫的力量,卻是在一瞬間硬抗著遊身劍法的傷害,將陳風的劍意在一瞬間轟散。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技巧都成了浮雲。陳風接下來所使用的劍術,無一例外在對手的強悍劍意之下灰飛煙滅。
錚錚錚!
兩劍頻頻相撞,從冰心上傳過來的顫抖震的陳風虎口生疼,一絲絲鮮血,也是順著他的掌紋流下……
而那鮮血剛剛離開陳風的手掌,便是憑空被對手吸引了過去,化作了那萬千紅色氣流中微弱的一道。而這番異象,讓陳風瞳孔一縮。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他所受的傷流出的鮮血,都會轉化為對手的力量。
但想要一擊擊殺眼前這個傢伙,他又不得不承認,他沒有這種實力。但若是一直這麼拖延下去,他也同樣是必敗無疑。眼下,對陳風而言是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砰!
又一次兩劍相撞,這一次的對抗,令得冰心從陳風手中飛掠而出。陳風那早已有所傷勢的虎口,在這一次的對抗之中被盡數撕裂。
鮮血,在這一刻化作一條血線被那人吸收而去,而鮮血的主人陳風,卻是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喘著大氣。剛剛的一擊,他已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但是卻依舊對對手無效,反而是被對手在這一擊中將他打成了重傷。
已經放棄了求生希望的陳風躺在地上,看著那對手將他傷口流出的鮮血如數吸收,目光中掠過一絲灰暗。
“唔……”在那一擊之後,吸收完陳風血液的人卻是靜靜地站在了原地,許久之後,方才傳出一道意味深長的沉吟。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力量……終於有人,來看我劍聖了嗎?”自稱劍聖,那人緩緩將劍插入了劍鞘之中,而後緩步走到了陳風的面前。
陳風也是第一次,見到了這個對手除了雙眼以外的其他的面容。
“你便是喚醒我的那人嗎?”劍聖注視著陳風的雙眼,沉聲說道。
“不是我喚醒的你,你自己醒的。”陳風此時的氣息也平復了許多,輕聲回答著劍聖的問題。
“呵呵,正是你喚醒的。若不是你血液之中帶著的味道,我可是不會醒來的。”孰料,那站在陳風身旁的劍聖竟是哈哈大笑了一聲,對著陳風說道,“吾之後輩,可是大大不如吾了啊。”
“後輩,誰是你的後輩?你又是誰?劍聖,我聽過的劍聖,好像並沒有什麼人和你相符。”
陳風皺眉,這個自稱劍聖的傢伙的胡言亂語讓他有些無語。若不是被這傢伙打得內傷過重,他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密室的大門可是被死死封住了,他逃無可逃。
“呵呵,一群凡人,也敢自稱為聖?若不是當年我命數已盡,那容得那些傢伙自封為聖!你這個無知的小傢伙,也敢在我這個先祖面前大放厥詞?”
陳風此話一出,卻是引起了劍聖的憤怒,後者大小一聲,對陳風的話語鄙夷了一頓。
陳風沒說話,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這個莫名其妙地從棺材裡出來的傢伙把自己的命送在這裡。眼下看這個劍聖雖然胡言亂語的,但好似精神還不錯,應該不會為難他。
嘲諷完陳風的無知後,劍聖卻是不理會陳風的反應,反而是緩步走到了那交戰之中被擊落的冰心之前。
他拿起冰心,輕撫著後者的劍身,微微失神。
“冰心,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