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悲傷的話語讓門外修為低的五人全部捂著心口,讓趕來的墨來獰笑著,把心臟的地方死死地捂住。
他們想哭,然後就哭了,這是一種極度的悲傷所帶來的結果。
陸玖大口喘著氣,她看著屋內那個和骷髏幾乎無二的婦人,她不是應該是啞巴麼?但是陸玖來不及思考,她只覺得胸口一股燥熱,隨後她的眼前便是一片模糊。
“這......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你怎麼可能是他,你不可能是他!”先是無法相信,到後面的幾乎是一種狂怒地吼著,杜子楓憤怒地看著病床之上的女子,他幾乎要發狂,自己算計了數月之久的計謀怎麼可能會是她!他怎麼可能是一個女子!是一個女子!
婦人的身後傳出一聲嘆息,就像石窟之中的風聲,如泣如訴,一個蒼老的身影從婦人的背後浮出,他看著哭泣的婦人最終搖了搖頭。
“喜、怒、哀、懼、惡、欲你全都忘掉了,明明只差這最後一步,過完今生度過此劫,忘卻愛即可將白玉京內部化為仙位,讓你成為此世唯一的仙,而你卻還是說話了,為什麼呀?!你明知道他只是你的一世之子,他不過是你一世兄弟,你現在全都功虧一簣了。”
“這是我的事情,和你無關。”婦人冷聲說著,就在這話出現的一瞬間,老人眼睛微微一眨,眼神之中出現了很明顯的不悅。
“師傅?”杜子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滿眼殺氣地死盯著這個老人,怒吼著,“你不是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死去了麼?!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夫是白玉京的唯一生存者,奉天帝之命,為了後世而造仙之人,至於死去?那只是用來騙你的,幾百年前死去的是她,她開始經歷自己的忘我來成仙。”老人冷眼看向杜子楓,好像在看一隻小丑,他指著哭泣的婦人,隨後看向門外的石無常,“石館主,你的確信守承諾,讓這個傢伙反叛成功,讓他在她的面前親手殺死了她的孩子,可惜,她實在是不中用。”
杜子楓跌坐在地上,幾百年前哥哥便死去了,那二十多年前和我說的那人是誰?杜子楓猛地盯著老人,全身上下出現諸天陣的氣息,一瞬間將此地的溫度變為冰點。
“都是你!?讓我殺死哥哥的是你!讓巴哈姆特成為城主的是你!讓我和逆命接觸的還是你!讓石無常那麼簡單倒戈的還是你!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所謂的仙?!”
“真是聒噪,沒錯,這些年化為你哥哥的的確是我,是我故意收留了巴哈姆特,幫它擺平它的尾巴,讓它成為城主來激怒你,也是我在天兵內部來一點點粉碎你的威信,是我把那些副宗的傢伙派出去讓你有了人手,是我放出訊息和啟帝交易把丘肅銘那個魔頭引過來,同樣,半年前把外城開始引進外人讓你有機會,然後我回到這裡在她的身體之中藏了半年,不是我,你覺得憑什麼那個魔頭敢來,你覺得你個只會哭著喊哥哥的傢伙憑什麼在這裡搞什麼叛亂。”老人不屑一顧,他看著門外的數位再造境的人,眼中的不屑之意更濃,看看,這個時代的至高者終究也只是這個貨色,只能被自己在掌中玩耍。
“呵。”田冷鋒一條腿搖晃著,他叼著一根從墨來家院子中石板旁摘得一根草葉,冷聲一笑。
墨來探出頭看著面前這些揮手便能在神州呼風喚雨的極境者,面色隨著婦人情緒慢慢地平靜稍微舒緩了些,“被人利用了?想不想扁他出氣?”
“急什麼?”田冷鋒瞅著一臉壞笑的石無常,“我的目的從未改變,主公,壓軸好戲這種東西,可是倒數第二才會登場的。”
“可是主角都已經到齊了不是麼?”墨來指著屋內的三人,事情已經不會再有太大的改變了,那個老人有一種讓墨來感覺很不好的樣子,他比杜子楓和諸天陣的親和度還要高!這是隻有墨來能發現的,唯有墨來能在他們將其爆發之前感覺到的。
“主公啊,主角之中東西可是寫故事的那人選的。”
“那誰是寫故事的人?”
田冷鋒不再回答,他瞥了眼身後,人眼看不到,但是他卻感覺的到,一個手持龍杖身邊跟著好幾個娘們的傢伙正在大汗淋漓地向著這裡偷窺。
“你說什麼?!”杜子楓對著老人怒道。
“難道不是麼?你自認為是世間至高的血脈,然而你和你的哥哥分離那麼久卻根本沒有察覺到,殺了你的侄子,不,該叫外甥,你殺了他之後哭得模樣真是讓我覺得好笑,當然要不是因為這該死的大環境,我是不會笑的,你們這些凡物的價值怎麼可能讓本仙尊笑呢?”
老人從婦人的身體之中完全飄了出來,他用腳點了點地板,隨後杜子楓身上的氣息突然下降,諸天陣的力量從他的身上消失不見,“至少還是有長進的,勉勉強強進入了上境之中,也算不給天帝丟人了,不過,這也就是你個畜生的極限了,終究只是一條失去了庇護的後世之龍,看看你那崎嶇尖銳的龍角,簡直就像一隻小鬼的牙齒,哪有什麼天帝象徵的模樣。”
老人腳踩著杜子楓的腦袋,將這個再造的龍毫無反抗之力地踩在腳下,而老人眼中的厭惡越來越大,最後直接一口唾沫吐在杜子楓尖銳的龍角之上。
“住手。”婦人盯著老人,兇狠地說著,而她眼角的淚水依舊在溢位。
老人回頭瞥了眼婦人,然後一掌把她拍到地上,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的聲音,婦人吐出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