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和土伯的關係嗎?那傢伙說忘川需要一個孟婆,就讓我來當,所以我就莫名其妙的這裡看著這條河,沒辦法啊,我打不過那傢伙,跑也跑不掉就只能在這待著了,不過無聊極了,平時什麼也沒有,連個死人也不往這裡來,所以我就庇護一些人類來這玩,結果那麼久了,除了一些偶爾路過豐都的大氏族子弟自以為是來我這想挖我,還有些特別的白痴,腦子裡進了北冥的登徒子敢穿過那道街,其餘的還真沒人了。”孟枝躺在乾草堆上喋喋不休地說道。
墨來撇著還在遠處靜靜站著的藍虹,就像一個在荒蕪稻田中破爛稻草人,滿身的烏鴉,滿身的爛茅草,卻依舊一動不動,大娘,你忘人了,墨來忍不住心中說了一句。
孟枝則繼續躺著,還翻了個身,身子向上挪了挪,有些氣憤地叫道,“最可惡的是那些廢物來都來了結果一聽到我有兒子了,一群豬還沒把我泡到手就擺出一副小雀兒那老師的模樣跑掉了!我還沒過癮呢!”
墨來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覺得這位和外表稍微有那麼些不同,孟枝指著自己的眼睛,把還在恢復的墨來拉到自己臉前,臉上笑容燦爛地說道,“看吧,看吧,小雀兒和我的眼睛是不是一模一樣?”
墨來耷拉著眼皮,看著對面那雙大眼睛,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鄭雀那雙死魚眼和她並在一起,像個屁!不過墨來不敢說出這話,只能對著孟枝點點頭,後者聽到墨來的話後,臉上通紅,急忙捂著臉倒在乾草堆上,雙腿不停地上下踢動著,像是知道心上人訊息的小姑娘,高興地打滾。
這...真的是母子?墨來挑著眉毛,他們就沒有一個地方像的,外貌到內在,他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兩條平行的直線,根本沒有相交的地方,可是你卻告訴我第二條悶騷線是這吵吵鬧鬧的第一條線生出來的?太他媽扯淡了!
“你想什麼呢?”孟枝白了一眼墨來,後者微笑著回答道,“自然是您為何那麼美啊!”
孟枝點了點頭,看上去這句話對她來說很受用,“有眼光。”
那我謝謝你了,墨來心中咕囊著,不過臉上卻依舊保持著笑容,“您現在知道您兒子的狀況麼?”墨來這才想起來鄭雀還在外面阻攔著那個怪物,墨來倒是不關心,他死不死和自己半文錢關係都沒有,不過陸玖要是知道有人為她死了絕對會耿耿於懷,那自己順便來一句,也算是替那小子求救了,畢竟按他老孃說的他老孃應該很牛。
孟枝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了,讓他去救你這個身子主人的就是我啊!走馬那種東西和小雀兒打起來就是被天克,我還做好準備等你來了,結果誰知道你在半路,不對這個小姑娘在半路居然能幹掉他的馬,不過那時看樣子你會會被那些鬼物吃掉,所以我就懶得看了,跑這來睡會,等小雀兒把走馬乾掉回來,誰知道你居然來到這裡了。”
孟枝說到這裡,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墨來,好像在打量著一個古怪的“東西”。
“不過你到底是什麼?你不是靈魂,在他人神海之中的靈魂不會那麼簡單被人發現,就像這個小姑娘那樣,我現在完全找不到她,可是你不一樣,你就像一個太陽下的光源,雖然不容易看到,很容易就將你忽視,可是隻要稍微在意一些,那麼一瞅。”
孟枝大拇指捏著食指,對著墨來比劃著,好像就是在說只需要那麼一點點注意力就行,“那麼一瞅,就會被人發現。”
墨來歪著腦袋,臉上笑容更加燦爛,“那麼豈不是我很危險?”
“也不是啦。”孟枝擺了下手,“瞅一眼也要有瞅一眼的實力。”
“那您說的瞅一眼的實力大概是多少呢?”這才是墨來想要知道的,他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楚流腦海中的妄想,會搞死自己主人的妄想?這樣的妄想有個屁用!
孟枝搖了搖頭,墨來暗自一嘆,想著名為走馬的怪物,心中有了一個界限,至少金丹是發現不了自己的,至於元嬰,那匹馬到死說的話自己也聽不懂啊。
墨來想著鄭雀踩著那燃火的肋骨那一幕,眼睛微眯,看向孟枝還沒有開口,後者便對著墨來微笑,墨來便知道這不是能問的。
“好了,聊完了,雖然很孤單,但是總會離去的,就像小雀兒你一樣,對吧?”孟枝偷偷把菸斗塞進身後腰間的繩子裡,別起來,然後歪著腦袋,絕世的面容上掛著無奈的苦笑,讓人見了心中不由得一緊,孟枝看向藍虹站著的方向,而那裡又多出一個人影,鄭雀提著菜籃子,衣衫襤褸地站在那裡,死魚眼呆呆地看著這裡。
墨來直接躺在乾草堆中,哪怕雙臂已經能夠動彈,也感覺不到多少痛疼了,但是他還是不敢起來,因為陸玖現在還沒有醒來,劇痛使她陷入了昏迷,而自己不想扮演她的樣子,那樣會使墨來感覺有些白痴。
墨來坐了起來,面無表情,然後嘴角微微上揚,就那麼看著鄭雀,後者看到墨來,笑著回應,墨來輕嗯了一聲。
“......,我是白痴。”墨來輕輕喃語一句。
孟枝不知何時出現在鄭雀的面前,眼中帶著柔情看著鄭雀破爛的衣衫,眼中滿是心疼,孟枝張開口,可是半晌不知說些什麼,最後只是緊緊地擁抱住鄭雀,鄭雀沒有動,沒有摟著孟枝,只是任由這個女子摟住自己,藍虹動了,退了一步,沒有留在這裡,身影消失不見,墨來無奈一嘆,往乾草堆中鑽了鑽,暫時把這裡留給他們二人吧。
......
“天快黑了。”鄭雀淡淡開口,死魚眼中看不出有什麼波瀾。
孟枝在鄭雀懷裡點了點頭,鬆開鄭雀,向後退了一步,雙手卻沒法放開鄭雀的胳膊,只是薄弱的身軀有些顫抖,雙眼之中泛著水霧,但是沒有凝在一起流下來,孟枝那張精緻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但是很難看,這一刻很難看,只是一個苦求不得的女子。
孟枝低下腦袋,她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實在不行,但是抓住鄭雀胳膊的手無論如何都無法放下,只能把頭低下,不想讓兒子看見自己這副窩囊的模樣。
“呼...哈...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