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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雙事 叄肆:孟枝

河水的聲音在墨來的耳邊響起,藍虹扶著墨來向著這條路的盡頭走去,然而這裡好像根本沒有盡頭一樣,只有越來越大的河水聲在不停的響起。

此地,高聳的建築也逐漸消失,只有幾棟低矮的草屋沒有規律的排列著,墨來看向地面,發現一直在路面上的線,哪怕那匹馬的火焰都沒有將其燒燬的現在居然開始漸漸的模糊起來了。

“那裡居住的都是豐都的人類,還算有些‘人性’的人類。”藍虹對著墨來解釋道,墨來看向那些草屋,裡面一雙雙眼睛正看著兩人,昏暗的屋子下只有那一雙雙眼睛還算有點光彩,墨來很清楚那種光彩,家畜般的光彩,就像一隻只混吃等死的豬,天天遵從著起來吃,吃了睡,見到同類想到的第一點便是這個傢伙會不會搶自己的“食物”的豬畜。

“他們祖祖輩輩都被圈養在這裡,偶爾有一兩個有天賦的,好一點的可以被巫人買去成為奴僕,或者被大鬼看上,直接轉換為鬼將鬼兵之類的,這裡的人正是你想的那樣,被當成家畜,等他們最快樂的時候,就會被...。”藍虹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不需要說下去,一個草屋怦然炸開,裡面傳出痛苦地哀嚎聲,隨後這裡出現一陣陰風颳過那片草屋,哀嚎聲也消失不見。

最快樂的時候就是被殺死,轉換成怨氣最大的厲鬼,就是被豐都中的鬼物吞噬的最好時候,鬼物修煉不需要靈氣,它需要的是陰氣和怨氣,越大越好,這裡的人類也早就被規劃好了,那陣陰風便是其中之一或者只是一個小卒子。

“小鬼們的菜市場,大鬼們的牧場。”墨來淡淡地陳述著,他不是那個缺根筋的姑娘,他不會為了這些對自己沒有價值的東西去拼命,當然,那個女孩也不會這樣,她只會想著自己對不住的事情,其實她就是一個很自私的小姑娘,想要保護著自己心中那人留給自己的一片淨土。

拿著問天劍氣對著這些茅草屋劈砍著,然後再幹掉那些過來懲罰的大鬼,他不會這樣,這樣不會很帥,只會很蠢,蠢得冒泡。

“我是在一年前來到豐都的。”藍虹自我介紹著。

“年?”這是墨來的疑問點。

“嗯,在之前我去過幾個宗門管理下的城池,知道他們統一規定三百六十五個日出為一年,而每四年則有三百六十六個日出為一年,我照著那麼算來,我來這三百七十多天,也算一年多了。”藍虹回答道,他身後的人偶顛簸了一下,墨來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墨來趕緊抓緊藍虹的手臂,不能再正著到了,不然本就沒有的東西,要是再窪一點那還得了!

藍虹停下腳步,目光注視著一望無際的前方,“到了。”

墨來看著地上越來越模糊的線,發現這些模糊的線在前面齊齊中斷,就像被人用刀從那裡把它切開那樣時,墨來知道,就和這裡的空間一樣,踏過去便能看到真實的面貌。

兩人一同踏了過去,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高聳的建築,也不是茅草屋,而是一條河,一條沒有任何波瀾卻不停發出奔騰的河水聲,一條顏色像是無數泥沙混著鮮血的血黃色,一條足有萬丈寬的河。

河上什麼都沒有,但是河邊有著一個像是看瓜棚的小草棚,小草棚中擺滿著各種各樣的蔬菜還有花朵,以及一口大缸,佔了小草棚一半的大缸;墨來知道鄭雀那傢伙手中的菜是在哪買的了,再旁邊有一堆乾草堆,而乾草堆上面,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裡面躺了一個東西,為什麼要說東西,因為墨來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人是鬼。

“嗯——。”

鼻音拉的很長,像是剛睡醒的人掙扎著起身時的聲音,隨後乾草堆上的東西直起了腰,好事情,它還有腰,至少有個人樣,可是之後當看清那東西時,墨來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可能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墨來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動著。

那東西是人,是一個女人,是一個在某處地方和陸玖截然相反的女人。

雪白的頭髮結成一根大大的麻花辮垂到女人的腰間,而髮絲之下是一張足以驚豔世人的絕世容顏,女人全身上下穿著灰黑的絲衣從脖子一直連到大腿根,腰間纏著不知是一根還是兩根的黑白色的繩子,繩子上掛著一顆明顯被敲擊了很多次的石塊。

而潔白的腿上卻沒有遮擋物,連靴子也沒有,女人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胸口處那雙在動畫中都需要打上效果音的“龐然大物”讓墨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裡,墨來確定,這是他平生見過最大的,比宗門中保留的天下美女之中的所有人的都要大。

女人打了個哈欠,一邊用那姣好的面容擺出一副剛睡醒看誰都不爽的生無可戀臉,一邊把手伸進乾草堆中,細細地摸索著什麼,很快女人便摸索到了,從一堆乾草堆中拿出一根正在冒著菸絲的細長黑頭桐木杆菸斗,這女人沒被自己燒死真是天命之人,墨來不禁在想,帝暖書看到她會不會流口水把她奉為什麼大啟的天命象徵?

女人看著菸斗,很自然地將菸斗在腰間的石塊上敲了敲,敲下幾點泛著紅光的菸灰,讓其自然地落在乾草堆上。

“客官好,買些什麼?”女人赤著腳,踩著乾草堆跳了下來,揉了揉眼角,右手拿著菸斗,左手放在胸下,託著右手手肘,抽了一口後,滿是嬌媚的紅唇一邊吐氣一邊對著墨來輕輕說道。

而墨來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從那裡離開過,墨來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對著空氣抓了抓,他突然有些理解陸玖低頭看到自己腳尖的心情了,我為什麼會理解?!墨來心頭一驚!隨後感覺到渾身冒著冷氣,他現在罕見的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現在還是那個自己麼。

女人走到兩人面前,眉毛微微挑起,眼瞳有些向上,打量著陸玖,冒著淡淡細煙菸斗從兩人的下巴處掃過,墨來沒有感到燙,相反,他反而感到有些涼爽,難怪可以在乾草堆中沒有燃燒。

“孟枝。”女人站在墨來面前,緩緩開口,隨後孟枝拉著墨來的右手,拉著他走向那處小草棚,只讓藍虹呆呆地站在那裡。

墨來看著那條河,聽到孟枝的自我介紹後,墨來有些揣測,“那個,孟大姐?你該不會是...”

“不是,我只是一個河邊賣菜順便賣賣花的,不賣湯。”孟枝未等墨來說完,便直接開口打斷他,然後一個用力,把墨來丟到乾草堆上,墨來還沒有搞清楚只見自己的手被孟枝拉著,細長的菸斗對著陸玖那微微彎曲的右臂敲了上去,只聽一聲咔嚓,陸玖彎曲的右手被打直了。

“痛!”墨來大叫一聲,孟枝一個板栗敲在墨來的腦袋上,再把陸玖晃盪著的左手拉了過來,

“女孩子,不就是正個骨,修個斷肢,重新長皮麼?多大點事,忍著點。”

伴隨著左臂不停傳來的咔嚓咔嚓聲,墨來的眼角流出眼淚,委屈巴巴地看著孟枝,姐,您說的那不該是男人麼?呸!男人也不能那麼風輕雲淡呀!比如自己。

墨來想擦眼角的淚水,但是發現左右手都動不了之後,他只能任由著這水滴去了,墨來看向在那裡孤零零站著的藍虹,不由自主地問道,“為什麼他不過來。”

“因為我不讓他過來。”孟枝揉著陸玖的左手,將陸玖的手指伸進嘴中,拉出一縷透明的唾絲,墨來臉色羞紅,按著年齡來說他現在不過十五六歲,即便平時看起來再怎麼胸有成竹,可依舊改變不了他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或是少女的事實。

墨來紅著臉將頭抹了過去,隨後眼角的淚水徹底流了下來,因為手指被孟枝咬住,而且咬開了一道口子,墨來又將臉轉了回去,哭著看著孟枝,後者撩起臉側的髮絲,對著陸玖手指上的傷口吐著唾液,就像在為同伴療傷的動物那樣,靠著名為唾液的唯一藥物。

過了一會,孟枝撩起袖子擦了擦嘴,然後揉著下巴,而墨來的雙臂無力的躺在乾草堆上,墨來自己一臉被人看光了很害怕對方會幹出什麼,結果對方什麼都沒有做,導致自己還有點小失望的矛盾表情。

孟枝從腰間把菸斗拿起,蹲在墨來身前,繼續抽著煙,吐出一口菸絲,淡淡說道,“我的唾液可算是豐都最好的靈藥了,正骨修骨,跌打損傷都是幾個呼吸的事,平時一份都要上萬還有價無市,今天便宜你小子了,你可要好好感謝小雀兒和這個身體,不然,我絕對不可能對一個男人這樣做的,懂嗎?”

墨來看著那菸斗,再撇著已經開始發癢的雙手,一想著對方的口水,墨來便忍不住渾身雞皮疙瘩,不過墨來還是忍住了,既然對方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自己被對方看出來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土伯和你是什麼關係?鄭雀和你又是什麼關係,能讓你用...”墨來嚥了口唾沫,覺得有些噁心,便換了個詞,“能讓你可以那麼治療我。”

“小雀兒沒和你說麼?”孟枝白了墨來一眼,隨後一屁股坐在墨來旁邊的乾草堆上,手按在胸口,模樣很是自豪,就像一隻高傲的大公雞,昂著紅冠,

“小雀兒是我的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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