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不羈顫抖著發誓,自己一定要讓那個老阿姨好看!
楚姓老人盯緊任不羈,被劍主的劍氣看中自然擁有不凡之處,平常金丹在那裡最多半個時辰,就讓老朽看看你這小傢伙到底有什麼能耐令劍主看中吧!
任不羈眼前突然有些模糊,景色開始變化,任不羈靜下心來,不理會臉上的難受,煉心開始了。
——————
燃燒的廢墟之上,少女抱著巨大的劍鞘顫抖著身子,站在面色如常的少年身後。
漆黑的夜空上,兩名修士法寶盡出,把遠處的天空變得紅一片,紫一片。
任不羈站在少年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所謂的煉心就是這樣?那麼我大概知道白叔看到的是什麼了。”
少年轉身看著顫抖的少女,目中流露不滿,“你為何顫抖?”
少女抿著嘴,蒼白的臉龐畏懼地看著少年。
後者繼續看著天空,“把劍拔出來,加上玄清引,我可以和那兩個區區金丹野修一戰。”
少女咬著牙,點點頭,左手大拇指割開手腕,把血流在劍柄上。
大劍出鞘,少年手上碧藍的絲帶纏繞,渾身藍氣纏繞,揮出一劍加入兩人的戰場,把正在戰鬥的兩人打斷,“玄清門,任不羈,兩個廢物,試試能不能在我劍下活過一個時辰吧。”
天上的戰鬥更加激烈,三人開始亂鬥,任不羈看也不看,走向手腕正在癒合的少女,少女的臉上突然出現一道火燒的痕跡,少女沒有喊出聲,只是實在疼,眼淚不住地流下,滴在廢墟上,發出滋滋聲。
“恨他嗎?”任不羈開口道。
少女疑惑地看著四周,沒有發現人後,搖了搖頭。
任不羈冷眼看著少女,然後把手伸入少女的胸膛中,冷聲道,“不恨他是因為我從來沒有去想過她恨我的模樣,從來不敢回想以前她恨我的模樣,所以你只是我想象中的她,不是她。”
天空上,少年任不羈回過身子,眼睛充血,大吼著朝任不羈殺來,任不羈看著以前的自己,“為何殺我?”
“因為你殺了我的東西!”少年任不羈大吼著。
任不羈向外走一步,只見滿頭蒼白,滿臉皺紋的陸玖躺在廢墟上,手腕處不停流著血,任不羈指著少年,“不是你讓她死了嗎,用你的行動,你的劍,用她對你的信任。”
少年任不羈大吼一聲,碎裂在空中。
陸玖爬起來,容顏恢復,依舊是滿頭白髮,正是和任不羈分離時的模樣,陸玖看著任不羈,還未開口,只見任不羈伸出一個手指,“一次,你這低劣的幻境只需一次就夠了。”
任不羈回過頭看著陸玖,“玄清門有一仙兵名為‘勿忘’,可完全消去人的記憶是使人置於幻境中,體驗紅塵。”
“我曾經把她關於自己的記憶全部消去和這個世界的記憶全部消去,我們在那裡度過了七天,那七天她的笑臉我怎麼也忘不了,我曾經認為一直生活在那裡也不錯,直到她走在我的身後時,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那是深入身體中的恨和畏懼,那時我就像現在一樣回頭,問她同樣的話。”
“我最終還回了她的記憶,她狠狠地咬著我的脖子,即便她知道我受的傷最終都會到她的身上,她咬著咬著就哭起來了,第一次因為自己哭,因為想哭而哭,不是因為身體痛的而印製不住,也不是因為同情他人,知道麼?她哭的很大聲,然後她起身對我笑了,比我那七天見過的所有的笑容都好看。”
任不羈笑著看著面前的陸玖,摸著她的頭,“她說是我救了她,可其實是她救了心如死灰的我才對,所以啊,無論你有多麼像,笑起來有多百媚生,都不如她那恨我的怨原諒我時那一刻,我不會說什麼逃避,不是我的錯這些話,我的就是我的,我會揹負著它,帶著這一切去見她,不渴望她真的不怨我,只希望再看一次她笑。”
陸玖慢慢消失,少年任不羈站在任不羈身後,“哪怕她變了,她現在已經可以修行了,擁有劍主傳承,進階會越來越快,你結的丹是情丹,進階只會越來越慢。”
“沒事。”任不羈淡淡說道,少年任不羈看著任不羈,身邊出現陸玖,兩人一起消散。
任不羈緩緩睜開眼睛,面前一輪劍陽沒有熱度,漂浮在任不羈面前,像是在聽著最後的答案,任不羈微笑,
“因為即便那麼悲苦,她都要回了那份記憶和我一起繼續行走了四年啊。我是任不羈,她是陸玖不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