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死魔將,擊退魔頭,玄山靈化玄靈之氣盤繞風凌,旋轉幾許之後突由七竅迅捷灌入風凌體內。
玄氣灌體,站立弧頂的風凌頓覺如太山壓頂,沉重無比,被迫坐於石上。想要調運真元對抗,卻絲毫未能提起,只能任由玄氣衝進。玄氣一路暢行無阻,沿風凌的肌體和周身大小經絡遊走個遍,兩個時辰後進入丹田氣海之中。
期間王女見其痛苦萬分,想扶起風凌,剛觸及即被彈開,幾番呼喚,也未見回應。好在風凌氣息不絕,王女只得在其身邊守護。
風凌對外界事物充耳不聞,經玄奇洗涮後,一身血汙,動彈不得。直至玄奇進入氣海中潛伏不動,方能控制自身。將要起身,一幅繁浩的流動畫卷紛至沓來,印入眼簾。
萬里天際血雲沉沉,一道邪光從一方圓十丈的豁口透射大地。悠遠而蒼涼的大地被一條半環形血河隔開。西邊廣闊的大地上滿眼枯敗,肉泥和著血水隨處可見,草木和生靈杳無蹤跡。無數非妖非魔,非人非獸的巨大怪物爭先恐後地衝入血河。怪物奇形怪狀,有的骨甲暴露,八肢伏地;有的軟體無骨,觸手亂舞;有的三頭並肩,數十對手臂各執數種兵器;更有無數長相怪異,軀體扭曲的生物。無論形象,所有的怪物都充斥著混亂和邪惡。
東邊數百萬神、魔、人、妖、禽獸等不同的種族躲在遠處,五位神采各異的巨人手持各種神器,守護在河邊,與前來攻擊的怪物奮勇作戰。一時金戈相交,風雲變幻。
風凌凝目注視,見一黃袍雲靴,皇冠巍峨的巨人矗立於天地間,手握一黃龍盤繞,龍頭相護的黃金大劍殺向怪物,巨劍所向,骨肉分離,體斷肢落。待風凌走近,漸漸看清其餘四位巨人。
體型最為巨大的為一女性生靈,虎首人軀,斑紋鞭尾。其體高八丈,左手環抱一丈餘巨鼓,右手執一獸骨,且不斷的擂動。鼓聲並未四散,而是凝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衝擊前來得怪物。凡被擊中,怪物皆破碎炸裂,血肉橫飛。
另一個頭稍低的,揹負黑翼,魔氣滔天。其面目不顯,雙手同握三丈有餘,銘刻魔紋的琥珀長刀。寒鋒所向,飛砂裂石,冰封霜結。
體形最長為一女子,人首蛇身,鳳冠生輝。其容貌端麗,手舉五色神石。霞光映照,戰友兵鋒大盛,怪獸肉身消弭。
最後一位也是女子,霓裳羽衣,神輝耀世。其如玉嬌顏,手持扶桑神樹。神木飛花,隊友傷消氣復,邪物魂焚魄滅。
戰事焦灼,血河因怪物的陣亡而越見寬廣,之前消亡怪物復又在血河中復活,怪物不時從天際豁口降落,越來越多,殺之不絕。五位巨人雖是奮力拼殺,卻也不能有所建樹。
眼見怪物將要渡河,身後數百萬神、魔、人、妖、禽獸等不同的種族見狀哭聲動天,驚慌失措。
黃袍巨人見怪物湧來,忙喚道:“魔君、神王,借寒冰和火焰一用。”說罷巨劍插地,牽引魔君的寒冰之力和神王的火焰之力於掌間,凝聚成一面不斷流動的光鏡。鏡面越聚越大,黃袍巨人將其虛託入空,繼續灌入冰力和火力。待其百丈大小,黃袍巨人運力將其推入敵空,壓向怪物。瞬間,覆蓋之下的邪物冰火消融,灰飛湮滅。
魔君與神王見成效斐然,隨即聯手施展寒冰和火焰之力。但兩力相遇後,卻並未像之前那樣融合在一起,而是相互抵消,化為烏有。
幾番試練,皆同前次。二位尊者茫然,神王向黃袍巨人問道:“請問人皇,為何你能同時施展冰火之力,而吾與魔君施展,卻無效果?”
人皇答道:“借這兩種力量時,吾用上了均衡之力,才能有此效力。”
二尊頓悟,神王又道:“此冰火玄光鏡對付邪怪極為有效,就勞煩人皇了。”於是琥珀寒光和扶桑神火再度匯聚到人皇手中,平衡化鏡,攻向對岸。
一鏡接著一鏡,怪物成片消散,百族得見,歡呼雀躍。
但好景不長,邪光突然移過血河,數十具龐大的邪龍和血屍降臨,衝向五位巨人和百族。剎那間,五人陷入圍困,百族紛紛被食。
人皇目眥欲裂,急吼道:“魔君、神王,請將死亡和生命之力加註吾身。”
時事劇急,魔君與神王不及細想,便從其言。兩股極端的力量同時匯入人皇掌中,由慢至快形成一座黑白二色流轉的十丈大殿。待大殿凝成,人皇雙手施訣,洞開殿門,朝向邪龍和血屍。但凡所向,邪龍和血屍皆被吸走。不料才吸入數十邪物,人皇即鮮血狂噴,步履踉蹌,難以為繼。
四人眼見大急,魔君和獸尊極盡全力抵擋剩餘的邪物,神王和妖主各自調轉神木和神石,照向人皇,為其恢復命源和元力。彈指間,人皇精力盡復,再度握訣掌控黑白大殿,吸收邪怪。片刻之間,降臨的邪物盡數沒入殿內。
二色大殿恍若無底深淵,剛剛降臨的邪怪被吸入後,仍未見填滿。諸人見大殿如此神奇,忙叫人皇繼續施展,以圖收服血河對面的邪怪。在神王和妖主的加持下,人皇引領大殿飛奔在西面天地間,吸納剩餘的邪怪。直至最後一個怪物授首,方才停下。
大殿飛回人皇上空,五人同時向殿內探視,但不久後皆冷汗淋淋,忙轉頭不看。風凌大奇,不禁望向殿門。只見數以千萬計的邪怪如江河沙礫般在大殿中奔行不斷。偶有相遇,或兩兩廝殺,或三五相博,直至化為血水。但血水彙集之後,又有新的邪怪生成,然後再繼續奔行搏殺。
凝視數念,風凌感覺身上有東西將欲飛出,想向殿內而去。環視自身,只見有一個模糊的自己將離肉身,頓感毛骨悚然。
恰在此時,一聲道喝:“吒,徒兒還不醒來!”
身上重壓消失,眼中畫卷頓時散去,風凌身影合一,回覆清明。
眼前一垂眉白髯,神光內斂,素袍麻靴,木簪鶴髮,揹負神劍的老者飄然而來。人還未到,其聲已至。風凌定睛凝視,不是師尊,更為何人。不顧體內氣息亂撞,忙起身施禮道:“徒兒見過師尊。”
“凌兒,先靜心打坐,調整內息。”
風凌依言盤膝坐下,靜坐內視,見氣海中多了一道黃龍形狀的神秘物質,浮踞在氣海之上。風凌妄圖用真氣區引動那股神秘的物質,卻不想其像似萬古神山,絲毫未動。回想適才逆殺魔將所悟,風凌揮動“武”字印訣,那神秘物質即定形為靈動黃龍,張開深淵巨口瘋狂吸納風凌體內真元。才眨眼間,真元當即被吸納一空。那黃龍吸完真元,然後砸巴砸巴嘴,龍鼻撥出一股濁氣,便又閉目沉靜不動。
雖然真元三天內可以完全恢復,但風凌仍是震驚不已。竟全身真力,都沒有餵飽那條小龍,更別談施展之前的神技威能了。
帶著滿臉的疑惑,風凌起身與神師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