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凌空虛立不動,腰間錦帶飛起,如神綾般擊向巨木,頓時木斷屑飛,化為清氣不見。
巨木陣被破,風凌再度手印翻飛,玄水陣再起,層層巨浪衝向白影。
白影依然不動,並指成劍指天畫地,巨浪被劃分兩邊,不能近前。
懸劍胸前,風凌手印變幻,庚金劍陣續上,寶劍一劍變十二劍,劍光耀眼,上下紛飛。待浪盡,手勢揮指白影,十二道劍光即時朝那白影飛射。
劍光刺道白影身前,被白影護身光華所阻,如釘入精金,刺之不穿。
風凌手仍懸指,不肯停歇。
但見白影身上光華收縮,又突然暴漲,十一柄光劍立刻光華湮滅,剩餘一劍震飛出去,掉落在地。
庚金劍陣無功,不到一刻四陣皆破,風凌剎時單膝跪地,面如白紙,口噴鮮血,已無力再戰,事已不可為,只得默默起身站立。風凌此刻心中懊悔不已,暗怪自己信心膨脹,仗技託大,害的莊子的眾人枉丟性命,實在是百死莫恕。
白影亦緩緩落地,不作任何動作。雙方隔空對視,氣氛異常凝結。僵持片刻,白影散去光華,唯見一道曼妙身姿立於眾人面前。
月光下,錦帶飄凌如輕雲之蔽月,白裙履地若流風之迴雪。面頰如無暇白璧,青絲如幽幽墨玉。唇點櫻桃,眉若新月,肩若削成,腰如約素,驚鴻一瞥,恍若天外神女臨世間。風凌見來者不似老人家描述的精怪,心中大定,拱手剛想言語,忽血氣上湧,體內精元亂竄,昏倒在地。
次日,風凌緩緩醒轉,看到自身躺在木房竹蓆上,半百老丈坐在床前。
想要起身下地,頓覺內腑刺痛無比,四肢麻木無力。老丈見狀急忙扶其躺好,端水送服後道:“少俠莫動,你用功過度,傷了肺腑,那位仙子已讓我給你服藥,說過兩日你才能下地走動。”
“哪位仙子?”
“就是昨晚和你比斗的仙子。”
“她是什麼人,現在哪裡?”
“仙子只是叫我服侍你食藥,其他沒有再說,隨後便不見蹤影。”
“昨夜精怪是否來過?”
“不曾來過。”
風凌躺過半晌,叫老人扶其盤膝坐在床上,見行囊佩劍放在枕邊,便開啟行囊取出一瓶丹藥,倒出一粒口服。再緩緩調動體內精元化開藥力,半晌才收功停運。
見風凌停功,老人忙送上早已熬好的黍米粥。風凌也不客氣,接過慢慢食盡。
約莫到了午時,身上已恢復些許力氣,便起身下地。老人想要勸阻,風凌擺手道:“無妨,我已無大礙。”說罷推開房門走出屋去。
來到井邊空地,眾老人大部分在草廬內,另幾個打水做飯。
見風凌過來,紛紛叫道:“恩人好!少俠好!”想必是見風凌如常人般受傷,故不再認為其是仙人。
風凌點頭致意,隨後環顧此地,心中一陣唏噓。昨夜鬥法失利,現下身傷無戰力,四陣又皆盡毀去,若是精怪前來,如何才能抵禦。
正思慮間,忽聞廬內老人起身叫道:“仙子!仙子!”
風凌即轉身,看到昨夜那女子不知何時已站在昨晚對戰的位置,無聲無息的看著他。雖是再見,風凌依然驚豔異常。靜默半晌,風凌開口道:“在下失禮,昨夜冒犯姑娘虎威,還請恕罪。”
女子聽言,依然靜立,不動也不搭話。
風凌繼續道:“昨夜形勢緊急,錯把姑娘當成,當成了那精怪,才大大出手。好在姑娘手段通玄,略施手段便化解在下的微末技藝。未有損傷貴體,在下實感欣慰,倘若傷著,實是萬死莫贖。”
“我像精怪嗎?”
“不像不像。”
女子又不再言語。
風凌知其不願多說,也不再言語。
好一會,女子忽對風凌說道:“我,鍾離霽。”說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