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微亮,讓鍾離霽撤去防禦,風凌便起身穿過水簾,走出洞外,展開身形奔向莊園,不多時便來到天目峰下。在山下左右環視,見附近無數藤折木斷,狼藉一片。大抵是那精怪追至此地,尋找不得,氣急敗壞,四下搗亂。
前行數十里後來到村莊前,看到草廬並不損壞,白馬尚在,老人們圍作一團,仍然存活,遂心中大定。忙走近詢問:“那怪物是否回來過?”
“我等不知,像是來過。”半百老人答道。
“怎會不知?”
“天將亮時,突有黃色大霧包圍此處,隱約中聽到沉重腳步聲和一陣奇特叫聲,卻不見有東西進入此地。我等膽戰心驚不敢探視,天亮後黃霧散去才敢出廬,未看到附近有怪物。”
風凌見十三人俱在,又上前逐一細細檢視。只見眾人面上青氣纏繞,和鍾離霽所中之毒一樣,但卻又感覺有所不同,只是說不上來。“只下毒而不傷人,好生奇怪。”風凌不知哪裡不同,不及細想,便取出橙色丹藥分與眾人和水口服。
“此丹只能暫時壓住毒性,不讓其發作,待我與鍾離姑娘除去怪物,再想辦法為你們驅毒。”
“多謝恩人。”眾人拜謝道。
“我先帶你們離開此地躲避,諸位請隨我來。”
風凌取下馬上行囊,解開韁繩對白馬小聲說道:“帶你難以登山,你自顧離去,莫要被那怪物尋到,丟了性命。”
白馬好似通靈,向風凌點頭三下後,朝溪流奔跑而去,半刻後身影消失在下游山澗中。
目送白馬離去,風凌組織老人們收拾行裝離開此地。因不知白天是否安全,遂開啟隱形符罩住眾人向天目峰行去。
山上無路可攀,老人們又身體虛弱,只得挨個帶著騰躍上山,以致行程緩慢,半天時間才行過十餘里。見眾人氣喘吁吁,無力再行,風凌叫眾人稍作休息,吃過乾糧和水後再度前行。
到了傍晚,共行了二十多里到了一片松林,見眾人實在是走不動,又怕驚動怪物,就讓眾人在林中歇息。夜晚風輕雲淡,月明星稀,松濤陣陣,蟲豸和鳴。風凌持符坐於樹梢,耳目查探周圍,防止怪物來襲,一夜無語。
次日清晨,風凌叫醒眾人,逐一檢視毒情。老人們毒性並未發作,只是面有異色,言語減少,行動僵直。風凌見狀不明所以,以為是毒霧所致,只得再次為眾人送服丹藥,希望能壓制毒性。
待眾人服藥後,風凌讓老人們起行。一行人默默潛行約二里,今日老人們雖然看似虛弱,但行動卻有力,速度比昨日快了幾許,風凌甚是驚奇。行至午後,這一趟竟然走了將近二十里。老人們雖然氣喘,風凌感覺其仍有餘力,風凌頓覺反常,忙令眾人坐下休息,細細檢視老人們的身體情況。只見眾人面露詭異,腳直手曲,滴水不進,不能言語。
風凌大駭,不知如何處理,只得讓老人們繼續前行。
到了傍晚,終於來到天目峰,風凌忙喚鍾離霽撤去防禦,與其一起將眾人送入洞內。
再撐起防禦光罩後,鍾離霽在風凌的講述下上前檢視眾人情形,許久後也查不出緣由,只得取出幾粒碧色丹藥溶於水中分與眾人服用。服藥片刻後老人面上青氣消散,但身體狀況仍無改觀。
兩人對視一番,見彼此無任何建議,遂暫時停止救治,二人扶老人們原地躺下休息。
忙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鍾離霽從洞中書架上取出一書翻閱起來。隨著書籍一頁一頁地翻開,鍾離霽不時秀眉緊皺,不時喃喃自語。待翻閱完後,卻始終未有任何頭緒,便走進岔洞中去。風凌眼見鍾離霽也沒有了辦法,只得放棄,尋一石椅坐下運功療傷。
時間一刻一刻流逝,除去眾人的呼吸聲,洞居內再無聲息。直到午夜時分,洞外忽然傳來奇特的叫聲,像是遭到召喚似的,眾老人聞聲同時起立,疾跑向洞口防禦法陣奮力撞去,山洞頓時晃動劇烈,防禦光罩光芒流離。風凌驚醒站起,見眾老人氣力奇大,且不顧頭破血流,退後幾步後又前衝,來返往復的衝向洞口的防禦。
風凌急忙上前阻止,但雙手不及人多,只拉住兩人。正此時,鍾離霽聞聲走出居所,也立即上前拉住兩人,但剩餘九人依舊繼續撞擊。
“不好,定是那畜生施法,迷惑老人們的心智,在洞外用密語加以控制,意圖從洞中破解防禦。”
果然,外面異叫連連,隨著叫聲起伏,被兩人控制在手中的老人掙扎不停,其他人撞擊不斷,顯是怪物在外面在召喚。
風凌放開兩老人,雙手成刀擊在其腦後,企圖打暈兩人加以阻止,但是卻無效果。得以掙脫的老人繼續撞向防禦光罩。不到一刻,防禦光罩便光華黯淡,減弱大半。風凌忙又上前拉住兩人。
鍾離霽看到此情形,急忙道:“這陣法對外防禦極強,對內卻不大,這樣下去,不消片刻就會被破解。那怪物定是衝我而來,你我皆有傷在身,勢難阻攔,現在陣法已消散大半,待會我牽制住它,你伺機逃離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