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拉住她們姊妹二人,笑道:“好好的家宴,快別說這些閒話,如今你們姐妹二人終身大事皆有了著落,母親心中歡喜的緊。”
接著將她們按在桌邊坐下,又招手吩咐丫鬟們開席。
軒廳中眾女眷,紛紛含笑落座。
李花生歎服,這些人方才還鬥得烏眼雞似的,眨眼間竟開始言笑晏晏舉杯相祝了……
謝夫人今日似乎格外高興,舉著白瓷盞,四下敬讓了一番,言談間爽朗精神,神色飛揚,全然不同往日。
酒席上精緻的菜品,杯盞中淳厚的酒香,勾得李花生垂涎不已。
但是她不敢多用,只意意思思地嚐了一點。
謝夫人折返至姊妹二人身邊時,看了一眼李花生面前幾乎未動的酒菜。
“笙兒,菜不合胃口嗎?”
謝夫人一副慈母形容,看得李花生險些忘記了眼前的人,便是皮市街企圖殺她的蒙面人。
“近日身子不適,帝醫館的荀大人說,需得少飲少食。母親還是多看看妹妹吧,她比我吃的還少呢!”
東方邀月突然起身,一言不發地就往軒廳外走去。
看著她鮮紅冷傲的背影,李花生莫名地覺得有些想笑,謝夫人的女兒比她可愛多了。
謝夫人也望著東方邀月的背影,笑道:“你妹妹越發嬌氣了。”
李花生側目,發現謝夫人看過去的眼神,的確比看她時,多了溫柔和真誠。
李花生也正想離開,忽然軒廳門口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丫鬟,氣喘吁吁地道:“夫人,嘉月公主來了,說是……說是來看望大小姐!”
嘉月。
這人她知道,不就是上次在宮裡,唯一一個給了她好臉色的公主?
三皇子蕭明淵的妹妹,淑妃的小女兒。
眾人齊齊起身,肅穆以待。
李花生不禁咂舌,這才是正經公主的排場。
她的封號倒是蓋過了嘉月,但是她初進來的時候,這些人依然是各自說笑,不予理會。哪裡像對嘉月這樣,人還沒到門口,竟都開始迎起來了。
正想著,軟簾聲動,門口丫鬟迎進來一個圓臉的女孩,她抱著團白毛小狗,站著門口左右張望。
白色小狗,圓滾滾胖乎乎的樣子可愛極了。
“姐姐!原來你家這麼難找,我們的馬車兜了幾個圈子才到!”
圓臉女孩發現李花生後,抱著狗興沖沖地跑了過去。
一抵面便嘰嘰咕咕說個不停。
什麼馬車好顛啊,柳絮討厭啊,宮裡出來一趟不容易啊……從頭到尾都讓人覺得,她當真是個嬌氣十足的公主。
“嘉月妹妹,你特意來找我,所為何事啊?”
畢竟見面不過三五天,還不熟。
“諾,這個,送你!”
嘉月忽地將毛茸茸的一團,塞到李花生手裡。
“這是?”
李花生一臉懵。
嘉月彎著眉眼,笑容甜美可愛:“姐姐上回在宮裡,不是說我的雪羽乖巧嗎?我見姐姐喜歡,第二日我就命人尋了一個和它長得一模一樣的,特地送給姐姐!”
李花生扶額,這丫頭也忒實心眼了。
她那只是隨口一誇,實在是句再普通不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