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男人說完,蘇欣欣就與江萍離開了。
沒等她們走幾步,那男人突然開口:“阿萍,對不起。”
江萍聽到這話,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快步離開了。
蘇欣欣看著江萍的背影沒有追上去。
她知道,江萍想要來這裡,其實只是想要看這個男人而已。
她嘴上說放下了,如果真的放下了,她不會帶著她來見這個男人的。
她想要的就是聽這個男人說一句對不起。
三個孩子有些擔憂地拉了拉蘇欣欣的手,輕聲地說道:“媽媽,我們要去看看江奶奶嗎?”
“不用,我們等著江奶奶就可以了。”
蘇欣欣低聲說。
她帶著孩子遠遠地站在那裡,並沒有走近。
她低聲嘆了一口氣。
有時候,有的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從自己畫地為牢的陷阱裡走出來。
江萍從跟著這個男人到這裡開始,她便已經走不出來了。
她說放下了,可如果真的放下,這些年不會一個人,如果真的放下,不會在自己身體這麼差的情況下,還要來這裡一趟。
她其實始終都在等這個男人回頭,等這個男人後悔,可始終沒有等到。
江萍在那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與蘇欣欣說:“走吧,我們回去吧。”
蘇欣欣也不問,應了一聲。
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那老爺爺和老奶奶拿了一些玉米粉過來。
在他們候車的時候,蘇欣欣轉身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那看著他們。
江萍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扭頭朝著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人目光相對,她有些漠然地別過臉。
火車啟動。
那個男人在那邊始終沒有離開。
蘇欣欣看著那男人,低頭與江萍說:“乾孃,我們要晚一點回去嗎?”
江萍搖頭:“我已經為了他毀掉了我的一輩子。他已經不值得我放棄任何東西了。因為他不配。”
火車越來越遠。
那男人的身影也越來越遠。
那男人秀氣而儒雅,哪怕如今如此的窮困潦倒,蘇欣欣也能看出他與農村的那些人是不一樣的。
他身上有著讀書人傲氣和風骨。
想來他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風度翩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