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馥瞪了一眼,然後氣沖沖地上樓去了。
“我又怎麼惹她了?”劉黎茂十分茫然:“難道是為了答應治腿的事情生氣?”
他想到這裡大氣都不敢出:“要不我先去拒絕人家,說不定還能有其他的好辦法?”
“既然先生都計劃這樣了,那就按照這種去做吧。我們四人小隊的上級是你,所有的一切任務當然都要聽你的命令。只是我們是打傷人家腿的人,現在又要我們去治腿,多少還是有些彆扭的。”
採兒訕訕地解釋道:“夫人只是覺得自己對於淺野來說都是惡魔了,現在還要去當救護的醫者,心裡有些不好受。”
“你之前給淺野下的腿部麻痺的藥,今天白天我看他走得挺好的,是不是解了?”
“就是綁架的那天解的,畢竟我們人都在他們手上,扶一下軟免得吃虧。”
採兒摸了摸自己的頭:“實在不行,我先去看看夫人。”
“去吧。”
一頓飯吃的,瞬間就沒了滋味。
餐廳裡就剩下劉黎茂和張冬,他倆也不吃了,乾脆收拾起了餐盤到廚房。
忙過這一陣,他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
“還是先生有遠見呀,想著幫淺野治腿的功夫,讓藤原的那些暗地裡的勢力瓦解掉。”
“總不能讓他們反撲吧。”劉黎茂一陣無語,這個傢伙自從談戀愛起來,腦子就開始不好使了。
“反正只要不威脅到沐家,怎麼做都行。”
他伸了伸懶腰:“現在除了宋家,好像其他人都猜到了咱們的身份。這你看,後面做事是不是要再注意點。”
“宋建柏確實得遠離一些。”他嘆了口氣:當初大哥將沐氏企業交給宋家, 就是為了在亂世給我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現如今做的事情確實要多避開他一些,不僅僅是為他好,也是為我們好。
“那我們暴露身份的事情,要怎麼弄。尤其是穆靜榮,對於他來說我們就將銘牌刻在腦門上了。”張冬無奈:“這些日子他幫了我們不少,而且在我們投效日本人的情況,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一些。”
“我們不承認,他們也不會繼續問。”劉黎茂擺了擺手:“這些都是人精來著,明白什麼事情點到為止。”
“那行,我以後就不擔心暴露的事情了。現在專門查清藤原私底下的那些線路,趕緊拔除,讓他不再囂張。”
“對,現在這個才是你的正事。”他忍不住笑了笑:“只有徹底將藤原排除在巖井公館之外,那麼我們所做的一切事情暫時就是安全的。”
張冬想了想,還是得提這件事:“那你父親的事情,還要見嗎?”
“先不用吧。”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只是肉眼可見地不開心:“他既然都沒有找過我,我去找他也是打攪他的生活。雖然是日偽軍的身份,但是自己在沒有他們的日子裡活得很好,那就夠了。”
“你就不怕跟我一樣後悔嗎?”
“你現在後悔了?”劉黎茂詫異地望了一眼一旁的人:“假如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是同樣的情況,你要去替他死?”
張冬聽到這件事,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就沒有提前準備預備這件事的發生嗎?”
“哪裡又能呢?”他苦笑道:“這一路你也知道是有多麼的艱辛,別人都可以去死,難道你的父親就不能死嗎?”
“不是。”張冬連連搖搖頭:“這些日子我在反覆推敲那件事,究竟是不是還有其他地方是我們漏掉了的,可以不用讓他去死的。可是……”
“可是,當時遇到這種情況,這麼做是最好的。”
“對,我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去替換這件事,去讓他們存活下來。”張冬的身子滑到地上,雙手抱腿,嗚咽地哭了起來:“所以我不想讓你後悔,畢竟那人是你在這輩子唯一的親人了,”
“我的親人並不是那個陌生人,而是你們。”
劉黎茂摸了摸他的頭:“哪怕是親人,也有那種大義滅親的事情。畢竟擁有一對那樣的父母,自己的人生路上會更加崎嶇。他們既然沒養我,也沒供我讀書教我多學知識,那麼我與他們就是無關的。”
他慢慢靠近張冬,撫摸他的背部:“這麼些日子你都挺過去了,還以為你自己已經解決掉情緒了呢。好好地哭一場,等情緒過去了,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