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區密碼本一般不都是戰場上的人使用的嗎?可我們這邊是敵後呀,為什麼要這麼繞彎子?”他拿到這個訊息後,找到黃芪材說起了這件事。
“還記得你去銀行拿到了那兩個小圓筒嗎?”
“我記得,那裡面的東西一直沒有送出去……”王弘新點了點頭。
“恐怕那裡面的東西就是密碼本了。”黃芪材仍舊自顧自地在清點貨物:“那兩個圓筒裡應該是有兩份密碼本,一份真的一份假的。”
“也就是說讓我們運送這一次有可能會死人?”他面色凝重起來。
“是的。”黃芪材笑道:“做任務哪裡不死人的?上戰場的會死人,做潛伏任務的當然也會死人。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上戰場死的,後世的人會永遠記住他們的名字,而我們在敵後死的,永遠都沒有人記住我們的名字。”
黃芪材拍了拍他的肩膀:“張冬長得像我夫人的事情你不要跟他說,這次任務僥倖活著,我親自去找他問問被收養的事情。”
“如果你死了?”
“如果我死了……那你就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永遠都不要說出來。活著沒有相認,死了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你都這樣說了,那我還能說什麼呢?”王弘新搭攏著腦袋:“幸好沒與周家小姐成親,如果我要是出了意外,那豈不是會耽誤人家……”
黃芪材將手裡的事情整理完畢後,靠著他身邊的座位坐著:“你這話說的,當初不是你想著讓人家嫁給你的嗎?現在這態度,恐怕周父又要嫌棄你了。我是一個無牽掛的人,你不一樣,你得想辦法讓自己好好地地活著。”
這時,王季同從外面走了進來。
“今天是接到任務了?你們澤呢嗎到得這麼齊?”
“你這些日子去哪裡了,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我在申城很多仇人的,肯定要躲著點。”王季同笑道。
他不敢笑太大的動靜,怕扯到了傷口讓他們發現。
唐樂最終答應了她的全部要求,只是出入自由那一塊,限制了一下。
如果自己不妥協,恐怕她也不放心讓我一個人出來。
外面隨時都跟著兩個特務,一旦發現自己有逃跑的現象,估計會直接槍斃。
手上沒什麼武器,就算將特務殺了,周圍的一堆特務也能快速地反映到自己的位置。
於是,他只能乖乖地答應這一限制條件。
反正自己註定是將死之人,只要將任務完成,不管是死在誰的手上,只要不是死在唐樂手上就好。
王季同找了一處離他們遠的地方坐著,手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了煙:“這次的任務難度怎麼樣?”
“感覺很大……只是你能幫我解釋解釋為什麼密碼本需要遠在申城的人運送嗎?”
“第一是為了將真正的密碼本送往戰區,第二日本人的作戰指揮部就在申城,我們運送密碼本還能迷惑敵人以至於讓他們的作戰失利……”
“原來如此,沒想到上級這麼有遠見。他們怎麼不親自來幹。我們就這麼幾個人,到時候全面死了,難不成他要親自過來做事情?”
“你這孩子,對其他人沒有絲毫的敬畏。”王季同笑道:“反正這一次我們務必完成好這件事,上面也會跟我們記頭等功的。”
“行,我們先整整行動計劃。而且接應送密碼本的人也沒有發電報說需要在哪裡交接,一切都還是未知數呢。”
他舒緩了一下自己的神情,怎麼將這件事搞忘了?
“你說得對,送密碼本的事情非同小可……”他站了起來:“你們先商議著,將武器彈藥準備充足,我研究研究地形,或許到時候能救我們一命。”
“那你不在這待著?”黃芪材起身問道:“這裡掩護也方便呀。”
“我有個更隱蔽的地方,這裡雖然方便的,但是整個申城裡現在都知道王弘新是新貴老闆這件事,就不是很方便了。”他說著,就離開了這裡。
“這人什麼毛病,也不至於這麼謹慎吧。”王弘新翻了個白眼:“難道是說以前身居高位,所以變得膽小如鼠了?”
“也不算吧……可能就是身為特工的敏感性。畢竟申城裡有很多想要殺他的人,自從池田科長死後,那些想殺他的人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