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一包藥交給李金貴:“這個人只要是醒著就得搞事情,你儘量讓她除了三餐以外的時間多睡覺。”
“這不會弄死人吧。”李金貴慌了神。
“怎麼會?她是我家先生的母親,我也不敢這麼做。我的目的也只是想讓她少惹事就行……這個藥我家先生也知道的,你放心用。你是宋府的老人,有些話我就不用多提醒了。”
“知道的。宋先生將我派過來就是為了看住這個婦人,上一次的事情原本是我沒留心,這才出了事情。”
“你明白就好,晚上早點休息吧。”採兒將廚房收拾了一下,也上了二樓。
主臥裡的兩人抱在一起,劉黎茂十分傷心:“她是我的母親呀,怎麼就不想盼著我點好呢。”
“你只是因為失去親情太久,所以想要從她身上找尋一些罷了,所以結果你都懂的。只是沒想到這個結果有這麼多的血淋淋,這麼的難以接受。”
可是劉黎茂哪裡有她想象的那種傷心,自從知道沐馥心裡有他之後,恨不得一天吃八百回豆腐。
這一次,就是他吃豆腐的契機。
沐馥發現他的手腳又開始不安分:“你只要再動一下,我就將你從二樓連人帶被子丟出去。”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演戲的。”
兩人分開,劉黎茂嬉皮笑臉道。
“原本開心的人突然發脾氣,任誰都會覺得奇怪的。”她瞪了一眼:“這件事本來就是你預想的事情,只是被血淋淋地揭露出來了,你才不會這麼脆弱呢。”
她收拾床上堆積的衣物,走到一旁的櫃子裡放著:“對於湘姨今天鬧出來的事情,採兒應該會給那人一大包嗜睡的藥物。等唐樂與王季同這件事解決後,你就將你母親送走吧,看看是打算送到哪裡去?”
“她還配活著嗎?”劉黎茂躺在床上:“這個女人的底細我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了,東北那邊的幾個間諜案件全部是她一人所做。”
“啊……”沐馥大吃一驚:“傳說中的那幾件案子都是她做的?”
劉黎茂點了點頭:“組織上一直在通緝要抓的人就是在我們家裡的這個人呢。”
我原本以為她也就小打小鬧做做偷聽的事情,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你忘了,她來申城的第一個上司是池田科長。這個人的檔案保密性是絕密,有些任務非她不可的時候才會出動,只是沒想到遇上了我們直接將她的上級弄死。她為了重新回到日本特務的行業,所以最近才著急想著要立功,到處鼓動別人。”
“那你得跟上級彙報這件事,不然到時候要你會很難做的。”
“我已經在寫報告了……”劉黎茂換了一個姿勢,拿著書桌上的課本:“這些都是新刊印出來的教材嗎?”
“嗯……算是吧……”沐馥點了點頭:“只是有些示意圖需要我親筆畫出來,印表機目前還打不出來效果好的。”
“以前還說我很難想象得出來你當教授的樣子,現在已經在醫學院做了一年左右了,時間過得真快。”
“最近總是在感嘆一些事情,這真不像你呀……”沐馥笑道:“難道對這次的事情沒把握?還是說怕解救不了沐家?”
“我說了你不要擔心……”他起身合上書本:“這次的任務我確實沒什麼把握,兩邊都是掌控進度的人,我並不知道王季同的進度有多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那就根據你最有把握的來……”沐馥收拾完,也趴在了床上:“今天上課真的太累了,採兒神情恍惚一下午,我又怕我講錯,整個身子都是緊繃的。”
“好,我幫你捏捏。”劉黎茂想起為了幫沐馥按摩特意找採兒學了一套按摩手法的事情,嘴角上揚地笑了起來。
“採兒還是需要一根主心骨撐著的,不然總會是出差錯。”
“這件事也並不是她的錯呀……”沐馥一臉的享受:“你想要做什麼事情盡情去做就好了,唐樂你沒辦法弄死,我就用自己的手法去殺掉那個人。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只要不連累我們自家的同志們,哪怕是死,我們也可以死在一起。”
“這種話可不能瞎說。”他急忙捂住自家夫人的嘴:“周從凝這兩天有沒有問你王弘新的事情……”
“問了,你們商量的方案又沒跟她說,她肯定會問的。只是被我的話堵回去了,我說這一次能全部扒掉他身上的皮,或許不會讓周小姐陷入尷尬的境地……”
“你這麼提點也沒錯……只是他們終將是不能回到申城了,除非抗戰勝利。”
“只要人還活著,總有相聚和回來的一天……”
這天,王弘新終於收到了王季同安排的任務電報。
“運送戰區密碼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