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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周小安聽這位衣著講究膚色白皙的大媽嘴唇翻飛說了一堆,她卻滿耳滿眼都是亂碼,一個字都沒聽明白!
不過大媽來者不善滿臉憤怒她是看明白了。而且全樓就幾位上海人,大媽是誰家的也很容易猜到。
周小安看看手裡要化了的牛奶冰棒兒,不得已,只能把下面開始滴答水的部分咬下去一塊,估計沈閱海不會介意吃她咬過一口的。
“大媽,我冰棒兒要化了,你先讓讓行嗎?有事兒咱們進去說吧,反正咱們兩家是鄰居。您是我家隔壁張彬家的親戚吧?”
大媽手勢優雅地拂拂自己腦袋後面蓬鬆整齊的圓髻,手指一抬,指著周小安的鼻子又噴出一通亂碼,“@%¥&*!”
周小安這回不忍她了,靈活地在院子裡水龍頭邊排隊的盆盆罐罐中幾個跳躍,一溜煙兒地跑進樓裡去了。
她好容易被批准一天可以吃一根冰棒兒,還沒吃到嘴就要化沒了,誰有時間跟個話都不好好說的大媽墨跡呀!
不用周小安去打聽,吃完午飯張大嬸就來串門兒了,“我都從馬香君那打聽出來了!那個上海阿拉罵你不給她們家謝楠面子!”
上海阿拉是樓裡的街坊們給謝楠一家起的別號。他們一家自從搬來,謝楠和她媽媽不管別人聽不聽得懂,沒事兒就來幾句上海話秀秀優越感,阿拉阿拉得讓人頭暈!
張大嬸一直很喜歡周小安,從她搬來就沒少照顧她。看這小姑娘病了這麼久,瘦得小手腕子都快只有她倆手指頭粗了,這才回來一天就有人給欺負,張大嬸馬上看不過去了,張羅著打聽清楚了過來給她交個底。
小張工和馬香君夫妻也是上海人,跟謝楠夫婦和謝楠媽媽走得很近,知道的事也多。
在周小安住院這大半年,謝楠和張彬結婚、懷孕,現在已經是挺著七個月大肚子的孕婦了,謝楠媽也專程從上海過來照顧女兒,“據說以後要把‘小毛頭’養到上小學才回去!自個兒家一扔就是七八年,男人的飯誰做?家裡就沒個孫子了?我看著這可不是正事兒!”
“小毛頭”是謝楠媽帶著上海腔調說出來的,張大嬸用東北人粗獷的語調學得特別有喜感。
張大嬸對生孩子不能自己帶的上海小姐覺得不可思議,就是雙職工不能帶,廠裡也有託兒所,怎麼就非要把丈母孃接來住好幾年?
聽張大嬸拉拉雜雜地講了半天八卦,周小安才明白謝楠媽為什麼對她意見那麼大。
表面上的原因是她家的水不給謝楠家用,全二樓誰家都可以用,只不給謝楠用,對此謝楠媽的怒火能衝破樓頂的鋼筋水泥板。
“吾來一看,心都揪起來了呀!阿拉小囡挺著六個月的大肚子下樓端水洗腳呀,跌一跤阿拉小孫孫可就沒有了呀!吾跟你們說呀,這個女同志的心腸可是真狠毒的呀!阿拉小囡出事情了她能賠阿拉小孫孫呀?”
其實謝楠媽想讓人聽懂的時候也是會好好說話的,剛才在院子裡指著周小安吐亂碼,就是想用上海話給她來個下馬威,再秀秀優越感。
畢竟這個年代的上海和上海人代表的可是時髦和物資供應豐富,全國人民都得看上海!
上海里弄裡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大媽,在吵架上是很有心得的,必須先佔據心理優勢!
周小安有些發懵,她記憶裡可沒說過不讓謝楠用她家的水,是去年冬天謝楠用了一次發現那是她家的,就主動不再碰的,她為什麼不跟她媽媽說清楚?
當然,也可能是她說了,可她媽媽出於別的原因裝作沒聽到,就是看周小安不順眼。
比如謝楠和張彬夫婦這大半年來在廠裡的科技創新中取得了重大成果,連續兩次獲得市裡的嘉獎,其中一個專案還在省裡掛了號,可就是沒被人重視起來,甚至他們知道名字和成績的人都沒他們預想得多。
當然,職稱和工資也沒他們預計的漲得那麼快。
不說別人,就是周小安,躺在醫院裡大半年沒上班,一回來就又是全廠表彰又是漲工資還連升三級,已經從最低階的辦事員變成主任科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