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豆轉身往回走,現在跟他說什麼做什麼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比自己還要痛苦,安安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他這輩子就得用盡全力地活下去。
小土豆走了幾步,忽然又轉身回來,“小叔,你進來吧。以後你睡不著,可以在安安的房間坐一會兒。”這一刻,他真的開始可憐這個必須活下去的人。
他不需要這些慰藉,給安安報仇之後他就可以放心的去找她了:“王瘸子被捕的時候,離他不遠有兩個人,其中一個肯定是個女人,你們調查出來是誰了嗎?”
王瘸子是在市政府附近的小樹林被捕的,當時他從家裡潛逃出來,在追捕的軍警未發現他行蹤的情況下開槍反抗,當時就被懷疑是要掩護什麼人。
可是天黑燈暗,又是匆忙追捕人手不夠,直到現在也沒有調查出他是不是真的要掩護誰。
沒想到小土豆忽然會提起這件事。
這是高度機密,小土豆如果不是自己調查出什麼,肯定不會知道這樣的細節。
小土豆平靜敘述,不帶任何感情:“有個流浪漢當時露宿在那片樹林附近,聽到槍響嚇跑了,只看到有兩個人影,一個是年輕女人。”
小叔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調查清楚,你不要管這件事了。”
小土豆卻搖頭:“小叔,我要知道結果。”如果不是因為很多事他不能像小叔調查得那麼快,怕夜長夢多失去時機,他絕對不會假他人之手。
他要親手為安安報仇,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兩人對視良久,都從對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小叔終於點頭:“好,我會告訴你。”
小土豆也對他點頭:“謝謝。我要儘快。”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越是這樣,他越同情小叔。
他要一直沒有盡頭地去承受這樣的煎熬,這已經是最殘酷的懲罰了,他恨不起來他了:“我帶你去安安的房間。其實周先生和大山叔他們不恨你,他們知道你跟我們一樣難受。可他們也不會見你。”
不恨,卻不能不怨。
如果沒有他這個人,安安現在早已經回到英國,過著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生活,絕不會遇上這樣的危險。
沈閱海跟著小土豆走進尚家大宅,輕輕地“嗯”了一聲,再說不出一個字。
他們殺了他也是應該的。
這是他該受的。
小叔的調查速度比小土豆想得還要快。
王瘸子逃跑的時候是晚上,當時沛州入夜就開始戒嚴,所以能出現在那裡的只能是是附近的人。
非常時期,常住人口戶籍和外來暫住人口登記制度都非常嚴格,將這一帶年輕女人和王瘸子的生活工作經歷交叉對比,很快就把範圍縮小到不到十個人。
看著名單上面的名字,沈閱海的眼睛狠狠一眯,周小玲的名字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