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閱海被她問得愣了一下,然後開懷大笑,眼睛裡亮亮地閃著周小安看不明白的光,“不是嫁妝也不是聘禮,現在這個是禮物。想送你的時候就送了,只是為了讓你開心的。”
周閱海眼睛裡的光更亮更盛,伸手點了點周小安的鼻頭,“小傻瓜,不結婚也可以收禮物,懂不懂?等結婚的時候再給你買更好的!”
周小安當做小叔在跟她開玩笑,根本沒把他的話當真,也跟著傻笑,“好,攢著,都給我攢著當嫁妝!”
然後還在惦記她的腳踏車,“小叔,待會兒我送您上班吧!”
周閱海去把腳踏車鎖好,鑰匙揣進自己兜裡,“好啊,你去了就別回來了,省得我還總擔心你自己在家亂跑。”
周小安跑過去不捨地摸摸腳踏車,“那我還是不要去給您添麻煩了,我們在家待著好了。”
這麼一會兒就跟腳踏車成了“我們”了。
周閱海又檢查了一遍她的腳,知道是真的沒事了,囑咐她不許亂跑,還是把腳踏車鑰匙拿走了。
“明天早上讓你騎,你騎著腳踏車監督我跑步去,給我當教官,吹著哨子給我加油!”
既然她不願意跑步,那就騎腳踏車出去鍛鍊吧。也算是一種運動,等她形成早起的習慣再讓她去跑步。
周小安覺得騎著腳踏車吹著哨子監督小叔跑步這件事特別新鮮,也不說怕早起了,高興地答應,“我們從南京路那邊跑過去,順便去第四飯店吃麵條!”
第四國營飯店解放前叫蘭花花,是正宗蘭州人開的拉麵館,現在雖然改了名字,廚師還保留了大半,牛肉麵非常正宗,只是不再每天供應,大部分時候去只能吃一碗素面而已。
第二天一早兩人果然朝著南京路那邊跑,在周閱海故意繞路帶周小安爬了一個大斜坡之後,累得氣喘吁吁的周小安終於吃上了麵條。
吃完麵條她就又沒興趣跑步了,即使她只是騎著腳踏車跟著,爬坡的時候還讓小叔拉著,自己根本就沒用多少力氣。
“小叔,我覺得我好像還是拖累您了,您要是自己跑的話肯定更有速度!”
周閱海沒接她的話茬,“三小學旁邊有一家飯店,早餐的麻團外面沾了厚厚一層芝麻,裡面的豆沙蜜一樣又香又甜,據說他們家還限量供應甜豆腐腦。”
周小安越聽越感興趣,“小叔,那我們明天早上去吃……不是,我們明天早點去跑步吧!往三小學那邊跑!”
偵察兵同志又一次用他過硬的軍事素質將熊孩子耍賴的危機消滅於無形。
周小安從此走上了起大早全城尋找美食的不歸路。
等周小全和小土豆要回家的時候,她早起的時候已經不流眼淚打呵欠像被人奪去半條命那麼難受了。
可怎麼跟周小全說王臘梅的事,她還是非常傷腦筋。
不是不好說,而是怕說了周小全會難過。
王臘梅在她看來十惡不赦,可對周小全來說那還是他母親,無論她做了什麼,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他都會難過。
周閱海第一時間就發現的周小安的煩惱,“小全回來我先找他談談,你放心,他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