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安對周小玲怎麼樣毫無興趣,她只要不來惹她,當了市長都跟她沒關係。
她過得好對周小安來說也有好處,至少不會再沒事兒找事兒,王臘梅他們也會去盯著周小玲,不會再來煩她了。
沈玫想想也是這麼回事,能徹底跟周家人斷絕關係,對周小安來說就是最好的情況了,根本就沒必要管他們做什麼。
但她自己就沒那麼豁達了,吃完飯趕緊準備出門,“我下午請假,帶沈老頭和沈老太太去找沈蓉。”
沈老頭和沈老太太在沈市長家住了還沒到半個月,丁月宜就被折騰住院了。
這次據說是真病了,在單位暈倒,送到醫院孩子的胎心微弱得都要聽不到了。
沈玫幸災樂禍,“真是市長夫人當出毛病來了!就給沈老頭和沈老太太做了幾天飯,端了幾次洗腳水,就哭哭啼啼地受不了了!”
事實上哪有她說得這麼簡單。
丁月宜從鄉下回來之後,去醫院養了幾天,發現她再不回去家裡就讓沈玫鼓動二老給拆了!
沈市長是絕對不管這些糟心事兒的,沒人給二老做飯就讓沈蓉去食堂打,家裡髒亂他就住辦公室不回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就是他們把家裡拆了,他也不管,更不會說一句。
沈蓉更是拿在家裡橫衝直撞的兩老沒辦法,一個不講道理一個雖然傻了卻破壞力極強。
沈老太太沒人管,已經開始往飯鍋裡大小便了,她去阻止,被她拿飯勺子打了滿頭包,氣得只能去跟丁月宜哭。
所以丁月宜只能出院自己回去處理。
這一回去就陷入了一大堆麻煩裡,四十多歲的高齡產婦,挺著大肚子伺候兩老吃穿洗涮,還得應付一個一身蠻力卻精神不正常的婆婆,還有一個有一點不順心就能跟兒媳婦動手的野蠻公公。
一天下來就要崩潰了。
跟沈市長哭訴,沈市長很溫柔地安慰她,“老人年紀大了都這樣,我知道你辛苦了,你就多擔待點,下個月保姆來了就好了。”
說完還是什麼都不管,連沈老頭嫌洗腳水不夠熱,全潑到丁月宜身上,他也還是讓她多擔待!
丁月宜跟沈衛國結婚以後最擅長的就是忍耐了,這麼多年下來,當然知道忍過這幾天就好了,所以越發賢惠殷勤,感動得沈市長對她更加溫柔感激。
可心裡再能忍,身體還是先忍不了了,只十幾天的功夫就累住院了。
她這一住院,家裡就真的沒人管了。
沈玫除了鼓動沈老頭拿捏丁月宜是什麼都不會做的,沈市長直接住在市委不回去了,把家裡都交給了沈蓉。
沈蓉管了一天也撂挑子了,據說今天搬單位宿舍去住了。
沈玫冷笑,“我要是能讓他們母女過消停日子,我媽就白遭那麼大的罪了!”
所以沈玫下午要把沈老頭和沈老太太偷偷送到報社去,找沈蓉給沈老太太擦屎洗床單!
你媽住院了你一個二十一歲的大姑娘竟然不管老人出來躲清淨?你能躲他們就能找上門去,讓單位的領導和同事看看,你這是什麼品質!
沈老頭看似蠻橫,實際上非常懂得趨利避害。
所以以前他就怕沈玫,姚雲蘭瘋了以後,知道再沒一點抓手可以控制沈玫了,就越發怕她。
也知道惹急了沈玫就真敢對他動刀,再也不敢招惹沈玫了,一門心思要拿捏住丁月宜母女。
就如他當年拿捏姚雲蘭一樣,為了他晚年生活能過得舒服,他已經不那麼在乎姚雲蘭肚子裡的孩子了。
反正沈家也有個孫子了,肚子裡這個再重要也沒他自己過得舒服重要。
而且他也沒覺得這會對孩子有什麼不好,誰家媳婦懷孩子不都是一樣挑水打柴伺候公婆?
就這個嬌裡嬌氣的城裡媳婦矯情!不把她治服帖了,以後怎麼在一起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