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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安拿著周小玲的人事調動表格咬了半天筆頭,又找沈玫嘀咕了一通,皺著的眉頭才算開啟。
仔細整理好周小玲的資料,交給人事盧科長的時候她提出要求,“科長,周小玲同志的崗位安排會議我請求列席。”
其實哪有什麼“周小玲同志的崗位安排會議”,她再是省裡的先進個人,進了鋼廠也只是一名普通職工,還不至於讓廠裡單獨為了安排她開一次會議。
所謂的會議只是人事科、廠委和工會派個人碰一下頭而已。
但周小安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把這個碰頭當成正兒八經的會議好了。
盧科長帶著周小安去了小會議室,工會的寧大姐和廠委鄭副廠長也陸續來了,後面跟著拿著筆記本的沈玫,“我來做會議記錄。”
哪用做什麼會議記錄,這又是一個來湊熱鬧的。
會議很簡單,就是確定先進個人周小玲同志的人事安排。
待選崗位有兩個,一個是工會文藝幹事,一個是倉庫排程員。
前一個光鮮後一個有實權,而且都是提幹的熱門崗位,是人人搶著乾的好差事。
看來廠裡對這個先進個人確實是有很大優待的。
寧大姐先發言,“工會文藝幹事這個崗位已經缺崗快一年了,這一年裡我們廠的文藝活動多次獲得上級嘉獎,並沒有耽誤正常工作,我們工會全體職工可以繼續努力工作克服困難,我提議將周小玲同志這樣的人才放到更重要的崗位上去。”
說白了就是這個人我們工會不要。
去市裡開會的時候,礦上工會的勞大姐可是跟他們幾個大廠的工會負責人都透過氣,對周小玲這個人評價非常差,要不是省裡的先進,市裡直接分配,工會是絕對不會同意她進廠的。
但這種私下裡的評價無憑無據的,當然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但寧大姐還是表明了態度,絕不會讓周小玲進工會。
那就只能讓她去幹倉庫排程員了。
沈玫表示她有話要說,“倉庫排程員的崗位要全面熟悉廠裡的生產和銷售情況,按廠裡規定,新調任的職工要至少做兩年的倉庫庫管或者生產幹事,周小玲現在還沒有資質做倉庫排程員。”
領導們拿出這兩個崗位,也沒指望周小玲一個剛在工地工作了半年的學生能勝任,就打算讓她在崗位上一邊工作一邊培訓,過個一、兩年能拿得起來工作也就可以了。
這本是心照不宣的事,可如果有人非要較真兒,周小玲也確實是不符合崗位要求的。
皮球又踢回給了工會,至少文藝幹事是沒有硬性資歷要求的。
周小安看寧大姐為難,也要求發言,“周小玲同志是我的妹妹,我要求列席會議也是出於我非常瞭解她能力的考慮。
周小玲同志是省裡表彰的先進個人,工作能力和思想覺悟都過硬,舉賢不避親,我提議把她調到更適合她的崗位上去,讓先進個人挑起革命重擔,勇當時代先鋒!”
更適合先進個人的崗位,還要勇挑革命重擔,那當然就不會輕鬆了。
鄭副廠長摸著下巴笑了,有了這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安排周小玲的崗位只要不太出格就能跟市團委交代了。
也省了在廠裡跟工會扯皮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