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車,我們要先扣下!”巡警耀武揚威道。
秦九章眉頭一皺:“為什麼?”
“為什麼?不需要為什麼!”巡警說。
“凡事都要講個規矩。”
“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秦九章壓根不懼這些小巡警,“搬出法律來讓我看看,別說你不認字。”
“嘿!”巡警正了正帽子,“你敢給我討論認不認字?就是你們這些不認字的才當車伕!不認字能當巡警?也不看看爺這身行頭!”
實際上,民國的巡警也是底層,地位沒比車伕好多少。
關鍵是巡警的收入非常低,一個月只有七八大洋,也就是每天2角來錢。
而人力車伕每天還能掙上五六角哪。
所以巡警經常要靠勒索車伕來搞點灰色外快。
秦九章從車廂下拿出一份《字林西報》,“看得懂嗎?”
“這都什麼鳥語!”巡警說,“別整洋人的東西嚇唬我!誰懂那個!”
“巧了,我就懂,”秦九章戲謔道,“需要我念給你聽聽嗎?”
秦九章裝模作樣道:“You are a pig!”
“別整那些沒用的!”巡警沒想到他真會洋文,“反正這車我必須扣下。”
一旁另一個巡警看到,走過來說:“老林,上頭沒給我們扣車的許可權。”
這個巡警秦九章認識,叫做徐徹,住在他們不遠的大雜院裡,兩人是朋友。
囂張巡警說:“徐徹,你要幫一個車伕說話?”
“得饒人處且饒人,老林,不然以後不好乾活。”徐徹朝四周使了使眼色,不少人力車伕都看著哪。
囂張巡警登時感覺矮了三寸,心知自己沒掌握好分寸。
“行……行吧。”
囂張巡警氣餒道。
遠處的洋人看到後,暗罵了一聲。
囂張巡警走後,秦九章對徐徹說:“多謝兄弟。”
徐徹是個好人,他說:“哪裡話!我早上看到報上登了你的新聞,就知道會有事情發生。這光景,得罪洋人不是什麼好事。”
“有些洋人,連人都不是。”秦九章說。
徐徹趕緊說:“小點聲!你這脾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倔?”
秦九章不太好解釋,只能再次甩出那句話:“因為我已不再是我。”
“得!”徐徹拿他沒辦法,只能叮囑,“下次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