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賭了?”老馬有些驚訝,“為啥子?”
秦九章笑了笑:“因為我已不再是我。”
老馬沒明白秦九章這句雲裡霧裡的話。
正好來了個容光煥發的客人,看樣子應當是剛在牌桌上叱吒完風雲,他詢問道:“鼓樓走不走?”
“九子,你去吧,正好順路,”老馬說,“我今天想多在東城跑跑。”
秦九章站起身:“先生請。”
這一趟活兒差不多七里地。
上輩子時,除了跑馬拉松,秦九章真的沒有一天跑這麼遠過。
客人下車時甩給秦九章一角錢和五枚當二十的大枚銅圓。
姑且算作一角兩分。
秦九章實在有點累,以前哪受過這麼多罪!看日頭也快落山了,就按照記憶去西安門大街的仁和車廠交車。
拿出一角五分錢的車份兒時,秦九章還是有點心痛的,這可是自己跑了四五公里掙下來的!
還是車廠老闆舒服,坐著就能掙錢。
秦九章看了看錢袋子,只剩3角7分。
按照民國BJ的生活水平,一個車伕如果一天掙不到5角錢,就屬於不及格,過得會比較艱辛。
從仁和車廠出來,秦九章揉了揉腿肚子,心知不能一直這麼跑下去。
但暫時只能先辛辛苦苦攢出第一桶金。
因為很關鍵的一點是:自己必須花一段時間熟悉熟悉民國的生活,避免在這個動盪的時代人頭不保。
——先活下去,再考慮其他。
從0到1往往要比從1到100難得多。
想起妹妹還在家等著,家中也沒什麼吃食,秦九章來到幾個街邊擺攤的小商販處,“來兩個煎餅果子。”
“好來!”小販答應道,麻利地攤上一勺麵糊,“4個大枚。”
不到兩分錢。
秦九章爽快地掏出四個大枚銅圓遞過去。
拎著煎餅果子,溜達著來到毛家灣衚衕,進入大雜院。
他和妹妹在這裡面租了一個南邊的房間。
南邊的房間比北面的房便宜不少,畢竟四合院的正屋是北房,然後是東西廂房。
至於南邊的房子,在大戶人家稱作倒座房,窗戶朝北,往往是下人住的。
這個大雜院進門便有一股不是很舒服的味道,院子裡顯得有些凌亂,一看就是窮人們住的。
兩個大姐看到秦九章回來,並沒有什麼特別好的眼色,竊竊私語:
“小秦那小子又這麼早回來,今兒個準兒沒好好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