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章把書放在桌上:“是的,這本書我一直多加呵護,請你們檢查,沒有任何破損。”
然後他在登記簿上寫下了名字。
那名工作人員看到後,訝道:“你就是秦九章?”
“沒錯。先生是?”
“本人顧頡剛,最近經常在報上看到你。”
“原來是顧大師。”秦九章恭敬道。
顧頡剛日後會成為一代史學大家。
他是史學界公認的“破壞者”,開創了古史辨學派,影響巨大。
網上有個關於他很有趣的段子:
顧頡剛在一本著作裡寫道:“鮮卑人原是西伯利亞人,鮮卑是西伯利亞的變音。”
姑且不論這句話如何解讀。
網友卻有句很有趣的評論:
“王語嫣:段公子你不要再跟著我啦!我只愛我的表哥弗拉基米爾·慕容斯基。”
顧頡剛此時剛剛在北大畢業,先在圖書館打工,他說:
“大師一詞怎當得起!守常先生倒是說起過秦先生好幾次,報上時常能看到你的新聞,還有克萊恩公使給你贈書的照片。現在你可是個報界的紅人!短短一個月不到,登了數次照片,還有不少譯文。對了,那幾篇譯文我看過了。你瞧,這是今天最新的《晨報》。”
報紙上有秦九章翻譯的《一個官員的死》。
秦九章說:“譯作確實用白話更舒服,因為洋人沒有文言。”
“你說得很有道理,”顧頡剛表示贊同,“我準備明天就拿給胡博士看,他很喜歡這樣的文體。”
“胡適之博士?”秦九章問。
“正是。”顧頡剛說。
如今的大學裡,“博士”頭銜比“教授”金貴得多,所以很多人都稱呼胡適為“博士”。
“大家喜歡就好。”秦九章說。
“胡博士月底會開一次講座,好像專門就要講講你這種譯文的寫作風格。”
秦九章笑道:“不就是白話文嘛。”
“但你白得足夠徹底,正好能借之對抗一下林紓先生的文言風譯文。”
好吧,莫非自己僅僅翻譯點作品,就要不經意間牽扯進文白之爭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