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士兵已經到了最後選擇的關頭,似乎他們也沒有其他可以選擇的餘地,那個紅鬍子軍官再次厲聲警告道:“若再不聽勸阻,就要開槍了!”
難民無所顧及,鋥亮的刺刀明顯的貼在了他們的肉上,但並能阻止前進的腳步。
“長官,一下子屠殺這麼多人似乎不合沙皇陛下的意思,會加重政治局勢的惡化,攪亂陛下的部署,要不讓他們選出一個代表,我們進行談判!”一個沙俄副官出謀劃策的解著圍。
“也只有如此了!”沙俄軍官軟了下來。
“我們拒絕談判,我們要去薩茵爾山,要活著!”那個中年沙俄人再次倔強的鼓動著人們。
“聽我說,這些都是臨時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沙皇陛下正在恩召全國,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們怕那一天沒來到就早已餓死了,還是放我們過去吧!”人群裡不斷的發出祈求的聲音。
“我再重申一遍,如果誰在無理取鬧,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那個紅鬍子軍官威懾道。
“為了麵包,為了活下去,誰都阻擋不了我們前進的腳步,上帝會保佑我們的,前進吧,苦難的孩子們!”那個中年男人再次鼓動著騷動的人群。
激動的人群繼續向前湧進。
沙俄士兵已經被逼退至貿易河中心線,如果不採取強硬的措施,士兵也會為此成為非法越界的分子,雙方軍人都清楚的知道軍人越境這可是明擺著的武力侵略行為。
劉立平命令士兵們,如果發現沙俄士兵越線,立即鳴槍警示。楊衛寶向士兵們宣佈了站長的命令,士兵們推子彈上膛,做好一切戰鬥準備。
抵至貿易橋中心線的難民像是吃了熊心豹膽,瘋子般,擠破沙俄士兵的阻擋和封鎖,踏著貿易橋蜂擁著擠過黑白河,向劉立平撲了過來,沙俄士兵在混亂中有的被擠進河裡、有的被激動的人群踩踏摔倒,紅鬍子軍官看著對岸早已做好戰鬥準備的劉立平,只好滿臉沮喪的看著難民湧出國境,一時束手無策。
“站長,怎麼辦!”楊衛寶警惕的問道。
“你帶領五班,佔領左側有利地形,防止沙俄軍人趁機越境追擊,剩下的人收攏隊形,依《國際法》接收難民!”劉立平鄭重的說道。
“明白!五班跟我來!”楊衛寶帶著荷槍實彈的人迅速轉移陣地。
“毛不同,通知附近牧民做好應對難民入境的準備,並將此處情況整理上報伊犁督辦,如有延誤格殺無論!”劉立平下了死命令。
“是,保證完成任務!”毛不同應答道。
沙俄軍人見大勢已去,個個面如土色,掙扎著收整著被人群衝撞的東倒西歪的邊檢設施。紅鬍子軍官著急的衝著士兵們狂怒道:“該死的傢伙,我要治你們的罪,我要請求沙皇陛下懲罰你們,把你們全部放逐到西伯利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事已至此,還是想想下一步怎麼辦吧!”沙俄副官友善的提醒道。
紅鬍子軍官無奈的瞪了瞪眼睛,說:“唉,上帝寬恕我吧!”
“讓他們去吧,不到半個月不請都會回來的!”副官信心百倍的說道。
紅鬍子軍官向著正在發呆計程車兵做了個手勢,沙俄士兵迅速列隊集合,即刻跑步返回軍營。
不知所措的中國牧民夾雜在如無頭蒼蠅般的難民中,回落到對岸,劉立平命令士兵們將他們團團圍住,讓翻譯官烏布力逐一登記這一群難民的個人資訊。
“站長,老毛子撤了!”楊衛寶從山坡上下來報告。
“派出警戒哨,嚴密關注沙俄軍營的情況,一有情況立即向我報告!”
“是!但這麼多難民我們怎麼解決?”楊衛寶關切的問道。
“先將難民遣散到附近牧民家裡,各山口要道加強防備,防止難民向我縱深方向潛入,等候伊犁督辦的指令!”
一個民族可以沒有英雄,但絕對不能沒有文化和歷史。而薩茵爾山腳下的比列克特村寨一個普通又微不足道的村子,卻擁有一所近乎百年的牧業寄宿學堂,完全可以看出,他們對教育的重視,他們興許早已知道人類要想脫離粗暴野蠻,最好的途徑就是要有教養。薩茵爾山地區是一片很少有人吵擾到的地方,正因如此,也成為傳播思想和教育最佳的場所,世代的遷徙遊牧讓他們養成了有飯同吃,有福同享的生活概念,人人都會有飯吃,人人都能有衣穿,可見“乞丐”個詞和他們有多麼遠的距離,這兒的人們根本無法感受中原大地正在上演的軍閥割據和戰火的洗禮,更不懂得孩子失去父母,妻子失去丈夫的顛沛流離。
對於有著優良傳統的牧民來說,難民的到來似乎並沒有讓他們感到壓力,在劉立平的安排下,難民被臨時分散安置在牧民家裡。
那個中年沙俄人叫可可柏,在難民身份認證中他交待他是西伯利亞一所中學教師,在資產階級發動的一場針對沙俄專政統治的戰爭中學校被毀,和妻子、孩子失去聯絡,之後他找遍了整個西伯利亞地區,依然杳無音訊,他把搜尋範圍進一步擴大,結果走失了方向,就此落魄為難民。
伊犁督辦很快傳來訊息,但不是劉立平想要的結果,回電讓人琢磨不透:事關重大,現已報迪化,先穩住難民,按國際慣例做臨時安置,等待批覆後定奪。
這一指令沒有臨時安置時限,沒有具體的負責人,實際上就 是一張安置難民通知書,不只是要把難民照顧好,還要負責生產安置,劉立平深切的感到他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天大的麻煩。
依照上峰的指示,這些難民就此在薩茵爾山臨時安家落戶。在當地牧民的關照下,難民漸漸地有了自己的家園和牲畜,過上了和當地牧民一樣的安逸生活,真正算進入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