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那些快樂地,痛苦地,輕鬆地,壓抑地……他和林墨瑕之間所有的記憶,全都毫無徵兆地從心底緩緩溢位,淹沒了一整個青春。
“北瑜,若是你以後離開我了。我就每個月磨一顆珠子,放到化生寺,向佛祖乞求讓他把你送回我身邊。”
“傻瓜,光磨珠子哪裡夠?你不在珠子裡刻上我的名字,佛祖找錯人了怎麼辦?”
“哦哦哦,對對對!果然還是北瑜你聰明!可若是這樣的話,我豈不是要累死?不行,你要答應一輩子都不離開我!”
“好好好,我答應你!夏北瑜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林墨瑕!!!”
偌大的書房,夏北瑜緊緊抱著懷裡的木珠,低著頭抽泣著。
這聲音……落寞,悲傷,寂寥,又夾雜說不清的心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突然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瘋狂地一把將所有的木珠砸到了牆上。
一瞬間,整個房間全都響起珠子掉落在地的滴答聲。
男人緩緩抬起頭,幽深的子眸深不可測,寒冷的薄唇輕抿,“騙人,全都是騙子!”
當清晨的陽光第一縷陽光落到女人身上時,林墨瑕伸了個懶腰,從睡夢中慢慢醒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林墨瑕慢悠悠的掀起被子。
卻摸到被子的一瞬間,細長白皙的手指一僵。
“不對,這個質感……怎麼和家裡的不太一樣?”
很明顯,林墨瑕還沒有徹底清醒,因為被子的奇怪並沒有引起女人的警惕。
依舊是迷迷瞪瞪的向前走著,“咦,家裡的門怎麼在這兒?而且還好像變軟了……好舒服好想抱著再睡一覺。”
“林小姐,林小姐……”
耳邊傳來男人的低聲呼喚,林墨瑕不悅地睜開眼,皺起眉頭,“崔冥?沒看到我在睡覺嗎?”
說完,打了一個重重的哈欠,便又抱著‘門’眯起了眼睛。
半晌,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林墨瑕抖了一個大大的激靈。
‘唰——’的一下睜開了雙眼,顫巍巍的抬起頭,夏北瑜那一張俊美邪魅的臉龐緩緩進入了她的視線。
林墨瑕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不敢置信地開口,“夏北瑜,你怎麼在這兒?”
說完,還不忘回頭狠狠剜了崔冥一眼。
結果便是,崔冥特別識趣地抬起腳步,走出了房間。
夏北瑜雙手環胸,一臉揶揄地看著林墨瑕,“林小姐似乎忘了,昨天晚上是誰倒在我的肩頭,而且……這一倒便是一宿。”
林墨瑕抬起帶著疑惑的眸子,據理力爭道,“昨天晚上明明是你先抱住我的,還死拉著我不鬆手,最後又趴在我的肩頭睡著了!”
夏北瑜上揚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踩著沉穩的腳步緩緩靠近,一把將林墨瑕攔腰抱起,“林小姐說的可是這樣?”
夏北瑜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給林墨瑕任何反應的時間。
一瞬間,林墨瑕覺得自己的心兀地跳漏了兩拍。
不敢和夏北瑜對視,林墨瑕不著痕跡地將視線轉移到一旁,美目中掠過一絲嬌羞,“夏北瑜,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