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陌頓了頓,皺著眉頭,不願繼續說下去,後面的話,她相信皇上會猜到。
這可是陷害皇嗣的大事,太醫激動不已爭論,“你血口噴人,我等都是朝廷官員,怎會做如此下等之事,此等事,只有你這種人才會做。”
她這種人怎麼了,她自認為比他們這些雞鳴狗盜之人強得多。
皇帝煩心不已,他心裡知曉月無瀾在朝廷的地位,平日表現的不爭不搶,周圍大臣對他這位皇子也是不看在眼裡。
可他一直認為,只要月無瀾開心便好,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謀害在他身上,咬緊牙關,忍不住怒聲呵斥,“夠了,程小姐,你說有人陷害你,可有人證?”
程陌抿唇,作為具體人證,她還倒是真沒留意,就在她看到那些太醫得意得眼神時,一道聲音闖入大殿。
“兒臣可以作證。”
程陌扭頭,看見一襲白衣的月無瀾走近,像謫仙般一樣降落,近了,他衝她一笑,隨即看向皇帝。
皇帝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之態,憐惜的看著他這位備受寵愛的皇子。
“瀾兒,人是你推薦的,這人證……”
“父皇放心,兒臣帶了人證過來,只需一審便知曉結果。”
聽到他的話,皇帝吐了一口氣,放鬆了不少,他要保住月無瀾,但是又不能讓人不滿,有證據自然最好不過,也好懲治這些欺負他的人。
大明寺一位小師父走了進來,唸了一句阿彌陀佛,恭敬虔誠的行禮,隨即月無瀾讓她將那日所見,盡數稟報。
小師父點頭,目光真摯,“皇上,那日貧尼煎藥時,有太醫院人過來,說主持有事找尋,他會替貧尼看住藥。
可主持並未喚,待回到廚房時,那報信人潮
便消失了,貧尼並未多想,只是病人喝藥後,開始痛不欲生,病情加重。”
“這恐怕是三王爺為這妖女找的假證人吧,何況,這也並不能說明什麼,不過一個小尼姑而已。”陳太醫冷哼,咬死這個人證是假的。
小師父唸了句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月無瀾冷眼道,“陳太醫,你為了陷害本王真是喪心病狂,大明寺什麼地方,難道你不清楚嗎?”
因他這一聲,皇帝也皺眉疑惑起來,大明寺乃太皇太后出家的地方,現在主持也是當年的昭儀太后,與之相比,他更願意偏向皇室,話語也溫柔了許多。
“這的確並不能說明什麼,瀾兒你可還有別的人證。”
月無瀾挑唇淺笑,“既然你們覺得這個人證不夠格,那邊來點夠資格的,來人,帶人進來。”
“臣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拜見三王爺。”
皇帝態度溫和些許,說道,“免禮,陳桐,你可知此事怎麼回事?”
看到陳桐,陳太醫臉色立刻變黑,沒想到日防夜防。防不住身邊這個人,竟敢背叛自己,與太醫院作對。
程陌也是驚訝不已,感動的說不出話,她不曾想過,陳桐竟為了自己,公然與太醫院作對,為自己洗刷冤屈。
在她的注視下,陳桐恭敬的彎了彎身子,義正言辭,“回陛下,此次災症,的確程姑娘付出不少,最後的方案,也是程姑娘一手策劃,這才控制了疫情。
當天夜裡百餘人死亡,並非中毒,而是藥性相沖,也是程姑娘提點,臣才懂得,那些藥,正是太醫院所開。
至於石灰水,臣後來仔細翻閱一本醫書,上面卻有記載,適量吃食,對疾病恢復也快。”
他這番話讓陳太醫大怒,其它太醫也對著陳太醫指指點點,話語極其難受,包括他吃裡扒外等。
“陳桐你是不是瘋了,為了這女子,竟然誣賴我們太醫院?你是不是也被她迷惑了,所以公然挑釁太醫院的名譽。”
陳桐退了退,眼神重帶著篤定,“曾經我也以為太醫院是世間最好的地方,做的事也是最崇高的工作,可現在我懂了,救死扶傷才是大夫的職責,不求轟轟烈烈,但求問心無愧。”
他這一巴掌,給了陳太醫和一眾人一個響亮得耳光,只打的他們腦袋嗡嗡作響。
皇上聖言大悅,對陳桐這份不為強權的態度充滿讚賞,“好一個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