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陌盯著陳太醫那張激動的老臉,冷笑,“陳太醫,究竟我哪裡得罪了你,讓你非要置我於死地,下毒的事,別人不知,難道你也不知怎麼回事嗎?”
陳太醫咬了咬牙,怒目圓瞪,“人證物證齊在,你還想狡辯不成。
蠱惑丞相,迷惑兩位王爺,欲圖引起朝廷大戰,皇上,此等妖女不除,我朝危已啊!”
突然間,他哀嘆連連,向上皇帝苦口婆心道。
程陌看著老太醫為除她,表現的忠心耿耿的樣子,只覺諷刺,他這個如意算盤打的可真響,用朝廷來壓自己,若皇帝相信了,那麼她無論是否害人,她都將有口難言。
她冷聲道。
“呵,陳太醫,皇上聖明,統一疆土,百姓安居樂業,而您這是什麼意思?
世人皆知,丞相大人乃皇上欽點的官,官居一品,可謂本朝的功臣,而三王爺乃皇上親生皇子,你這是在變相辱罵皇上無能,還是說這兩個朝廷重臣無能?”
程陌看見陳太醫的臉色變了變,眼神有些許驚恐,嘴角勾勒起一絲冷笑。
皇帝突然大怒,聲音冷冽,“大膽,陳太醫,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辱罵朕昏庸無能。”
突然間的暴怒讓陳太醫驚恐的跪下來,“皇上息怒,臣並非這個意思,而是,這個妖女……”
“只是我這個妖女,僅憑一已之力便可摧毀皇上用金戈鐵馬打來的江山,陳太醫,你覺得是這樣嗎?”
程陌打斷了他,弄得陳太醫啞口無言,怒瞪著她,好像她只是反駁自己,其實,他清楚,程陌此話更加坐實了他辱罵皇帝無能的事實。
陳太醫哀嘆連連的跪在一旁,情緒波動著,“皇上,老臣對您忠心耿耿,這麼多年未曾出過半點差池,您萬不可聽信這妖女之言啊!”
他想要這些年得功勞,又或者苦勞打消皇帝對他的猜測嗎,程陌冷笑,在皇帝面前鞠了一禮,恭敬謙卑,故作委屈狀。
“皇上聖明,臣女不過一介女流之輩,被人扣上如此大一頂帽子,以後可怎麼做人?
外面百姓皆知,臣女救了他們的性命,若聖上因陳太醫因身為朝廷官員而處罰臣女,那百姓那邊定然有辱聖上英明,還請皇上還臣女一個公道。”
陳太醫死也沒想到,這個程陌竟如此巧言令色,每一句話都針對他,更是讓皇上對他所有貢獻都不予考慮。
他怒目圓瞪,焦急的向皇上請奏,語氣堅定,“皇上,老臣請求將這禍國殃民的妖女處死,那日下毒之事人盡皆知,而且她還敢用石灰水給病人喝,其心歹毒可見,太醫院也有太醫可以作證。”
兩人的爭吵聲讓皇帝頭痛不已,手無力的撐著頭顱,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傳人證。”
幾個太醫院的太醫紛紛指證,程陌就是當日下毒之人,那些病人一夜間死了近百,也都是程陌所作所為。
程陌平淡的看著那些太醫指認自己,不做一句反駁,一群人紛紛指著程陌,“皇上,臣等可以作證,的確是這位姑娘給災民下毒。”
皇帝看她遲遲不反駁,以為她承認了此事,冷聲質問道,“程陌,太醫們紛紛指認你,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皇上,眾人皆知,太醫院最高統領乃陳太醫,他一句話,恐怕各位大人,乃至朝堂大臣也會指認臣女,臣女勢單力薄,說話有人會信嗎?”
程陌眸中流露出一抹無奈,斜著眼睛,看見皇帝眼中那抹猶豫。
她的一顰一眸,似乎都能在皇帝眼中反射出來,透過程陌,皇帝似乎看到另一個人的身影,讓他久久不能遺忘的夢。
他咳嗽掩飾留戀得情緒,眼神始終未離開過程陌,抬手威嚴道,“天下乃朕的天下,何況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小小的太醫,若有冤情,盡數道來既可。”
“放肆,難道我怏怏太醫院陷害你一個小女子不成,你是否也太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陳太醫怒聲斥責程陌,也是對皇帝態度轉變感到害怕。
“陷害小女看似沒有道理,可這背後針對的人,乃是三王爺,程陌不懂,太醫院怎有如此大的膽子,竟敢陷害三王爺。”
一聽愛子有事,皇帝眸色緊了緊,催促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快說予朕聽。”
程陌嘲諷的看了一眼陳太醫,直言不諱,毫不畏懼強權般,“回皇上,三王爺知曉臣女擅長醫術,又是女兒身,他便想起自己母妃,每年八月十五便會去大明寺給人免費治病,便心生善念。”
“三王爺邀請臣女去大明寺替病人診治一天緬懷貴妃娘娘,恰好遇到時疫爆發,三王爺便力薦臣女,讓臣女與太醫們一同抗議。
結果小師父在煎藥時,被人算計,恰好將被人下藥的藥湯分給了災民,這才有了下毒一說。
皇上聖明,下毒之人歹毒可見,三王爺本就無依無靠,僅憑皇上您的寵愛如今才完好,若因出事失去皇上寵愛,那他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