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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真不要臉,把江婼打傷了,還好意思去勾搭季書晨,季書晨怎麼可能看上他,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聽說江婼被打的全身是傷,林安嶼應該要被退學吧。”
“肯定要被退啊,說不定還要坐牢呢,沒看見剛才有警察來調查嗎。”
“那個是警察?我以為是哪個人的哥哥呢?”
班級裡的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的天,林安嶼站在門口,眼睛被太陽照的微眯起來,她親眼看著這些謠言宛如氣球一樣慢慢膨脹。
心被凍起來了,千丈尺厚。估計是對這個世界失望了?對自己失望了?惱羞成怒了?或者想要去死?
林安嶼出現在班級裡的時候,感覺整個世界都停止了,一下子像馬戲團的小丑一樣被人刷刷的盯著。
一秒,一秒,三秒……
氣球也爆炸了,裡面不知道塞滿了什麼東西,向世界各個地方噴發。班級裡的人鬨笑起來,“唉,別笑啊,小心她找人去打你哦。”
“還說我,你不是也笑嗎。”
“你看她,校服都發白了,袖子那裡都壞掉了,這是家裡有多窮啊。”
林安嶼沒有說話,只是頂著氣球的殘渣回到了座位上,雖然班級有四十多個人,可還是有著與世隔絕的悲涼。二十多度的天,林安嶼感受到的全是寒氣,一縷一縷的鑽進身體裡。
“你……沒事吧。”喬依依遞過紙巾,“擦擦你的眼淚吧,別讓想看笑話的人看見。”
其實喬依依心裡是愧疚的,如果林安嶼那天不幫她也不會遇到這種事情吧。她自己不要臉可以不去計較江婼,但林安嶼不一樣,她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林安嶼看出了喬依依的心事思,只好擦掉眼淚生硬的扯了一抹笑容,“沒事啦,這事跟你沒關係的,江婼早就看我不順眼了,只是找個藉口而已。”
紙巾在手裡還殘留著溫熱的感覺,這是林安嶼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溫暖,像陽光一樣溫暖。
放學的時候,林安嶼隨便抓了兩本書就去找季書晨了,季書晨應該會在學校門口的左邊等她,那是他們一輩子的老地方。
林安嶼剛出班級門就看見了季書晨,本想喊一聲,才發現季書晨旁邊還有一個女孩子。女孩頭髮高高的扎著,骨架像稻草人一樣軟軟的,她推著腳踏車和季書晨並肩走著,陽光細灑在他們倆的身上,說不出口的般配卡在林安嶼的喉嚨裡,好像快要喘不過氣了。
無窮無盡的氣質從女孩的身上噴發出來,這是林安嶼這輩子都無法擁有自信和氣質。
季書晨走到門口就停住了,太陽刺過去看不清他的臉,等女孩走後,林安嶼才推著腳踏車過去。兩個人只有幾米遠,卻像隔著一個世紀般,不止距離還有身心。
一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空氣裡只剩下樹葉沙沙的聲音,直到季書晨開口,“你和江婼的事情解決了嗎?”
“季書晨,你以後不用和我走,我好好的,你妹妹的債不用你來還。”
季書晨一下愣住了,停下了推腳踏車的手。其實很多年後,林安嶼才知道季書晨根本沒什麼妹妹,只是小女孩他也不認識,只是隨便找一個爛藉口留在她身邊罷了。
“你以為我和你玩是還債?”季書晨拽住林安嶼,好看的眉頭皺了皺。
林安嶼低下頭,“難道不是嗎,我們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成績好,誰都喜歡你。”林安嶼甩開季書晨的手,“我呢,你聽見外面的謠言沒,我就是個只會打架不學好的混混,和你不一樣。”
林安嶼蹲在地上哭了起來,腳踏車也失去撐點倒在一邊,好像終於熬不下去了呢,在最重要的人的身邊爆發了。
季書晨有點心疼,他不知道在他離開的這幾年裡這個女孩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些心思和情懷都在冥冥之中變的不一樣了,可能在太陽下被風乾了吧。
是不是青春都是這樣,都是陰晴不定,那麼林安嶼希望晴天能多一點,她不喜歡被淋溼的找不到太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