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花老婦忙攔住,說道:“別、用不著捆綁起來,老驅對自己的攝魂散還是很有信心的,她已經喝了兩杯水,就是一頭肥牛也早倒下了,不到明天晚上,她是醒不過來的。”
“這、萬一,那我們就真的糟糕了。”洪四擔心的說。
“無妨,既然老大吩咐過要好好款待她,就別把她當犯人抓著,萬一老大回來,她如果在老大面前說我們不善待她,那我們豈不是要壞菜啦!就這樣放進轎子裡,抬回寨子去吧,阿況我們也會一起回去,不用擔心。”
“是、老嫂說得極是,小的們把她放到轎中,我們回寨子啦!”
眾人七手八腳的將雨菡放進橋中,開始往山谷深處走去。
邊走三人邊談話。
“洪四,聽說前兩天我們洪山縣出了一件怪事,說州城有位同行被一個小女孩給賣到我們這兒來了,是真的嗎?”攜花老婦忽然提起。
洪四嘿嘿一笑:“是啊!沒錯,都是那個許瘸子做的好事,已經鬧得全州城黑市內風聲鶴唳。”
“具體是怎麼回事呀?”
“說有個叫王穎兒的小姑娘,去州城找她小舅,可是在奉浦城不但沒有找到舅舅,連身上的盤纏也丟了,正在焦急,就被一個叫錢秀的女子給盯上了,她是州城裡一個女同行,想哄了王穎兒去賣錢。於是上前去搭訕,王穎兒一天沒吃飯,餓到不行,錢秀就說認識她小舅,可以帶她去找,先去吃個飯吧?於是王穎兒就信以為真,跟著她去了,在一間宅院內吃了飯,這個小姑娘挺機靈的,看到院中都是些神神秘秘,鬼鬼祟祟之人,她就開始懷疑起來,吃完飯後,錢秀將她領進一間小臥室,讓她睡一會兒,下午好帶她去找她舅舅。小姑娘心生計,裝睡、果然聽到錢秀已將自己睡覺的小屋鎖上了,而且這個女人與另一個男的還在隔壁談論將她賣到哪裡去好,應該要收多少價錢的事?原來這是她們的一個窩點。”
“嗯,就象是我們這兒各處的小連絡點一般,那後來呢?”
“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可真不簡單,她依然裝睡、直到錢秀將她叫醒,她們才一起離開,她對錢秀說其實找不找舅舅無所謂,她是從家裡逃出來的,不想回家,不想見到舅舅,又讓他把自己送回家。所以現在自己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到外面找個能混飯吃的地方就可以,幹什麼活都行。錢秀一聽高興了,忙點頭說自己有這些路子,認識一些富貴人家,可以介紹她去做點雜活。王穎兒就懇求她一定要幫她,又說她家鄉還有幾個和她一般大的女娃也想進城找活,錢秀一聽越發激動起來,心想如果能多幾個姑娘,那她不是可以多賺點錢,於是、小姑娘說帶她來洪山縣找這些女娃,她就真跟來了。”
“真是大人被小孩子給欺騙了。”大家笑過後,都看向喋血巨嬰,心中皆暗自發笑。
喋血巨嬰見到這樣,眉毛一挑,嘴角一歪,吼道:“看我幹嘛?我又不是小孩,我已經一大把年紀了。”
大家皆鬨笑起來。
洪四繼續道:“後來回到了洪山縣城,小姑娘就讓錢秀在一家客棧住下等她,她去把同伴叫來見錢秀,錢秀心中歡喜,就在這等她,卻不知小姑娘怎麼就把許瘸子找來,並以五銀子把錢秀給賣了。”
“哈哈哈!這小姑娘我喜歡。”喋血巨嬰大笑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的?”
“哦,都是許瘸子告訴我的,後來這錢秀剛好被賣給了我的一個遠方親戚,她老公鬧到官府去了,唉!現在弄得沸沸揚揚,整個洪山縣人都知道,這個縣太爺本與老大關係不錯,其實很容易就擺平的事,只因為前幾天從京城派來了一位新州官,好象說是個鐵面無私的主,老大讓我們都要先收斂些,不得造次。”
“新來的州官,會這麼厲害?”
洪四道:“據說他是破案高手,對地方百姓極好,我看奉浦郡要變天了。”
“有這麼誇張,以前不也來過新官,燒了三天,不就又是原樣子啦?”
“這個不同,聽說姓宋,叫什麼宋應星吧,是專程來殺殺這裡的歪風氣,整理好了,還是會回京的,他是朝中重臣,皇帝都很信賴他的。”
攜花老婦、喋血巨嬰皆不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