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殿之中,得了修為之後的俞真劍已然是山巔境的玄帝三重天,還是個雷正罡口中那種能嚇死人的劍修。
雖然一身的修為只是借來的,但他俞真劍有沒有把這修為當成借的則就是不好說了。
俞真劍步縷穩鍵,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把契合大道的銳利長劍。
步步似劍。
身前再無梯階之時,暮然之間,身前天地像是開了個黑洞洞的大口子,於黑口之中,吞吐著一股股尤為悠遠且蒼涼氣息,彷彿就是擺明了告訴他俞真劍,掂量掂量自己個的分量。
於是,自覺分量極其夠的俞真劍便是沒有絲毫遲疑的步入其中,整個身子都沒入了黑暗之中。
俞真劍無劍也不背劍,人如其名他俞真劍就是一把定會叫著天地變顏色的凜然之劍。
劍即是俞真劍,俞真劍同樣又是一把劍。
待黑洞消失,殿頂之上頃刻間電閃雷鳴,黑雲之中龍身翻滾。
隨即便是有密密匝匝的黑色雨點垂落而下,不大會,原先的殿道土黃石階就變成了一汪看不清深淺的黑色汪潭。
黑雨不再垂落而下,黑潭水陡然間朝著中間匯聚而凝視,繼而形成了個緊裹黑袍的中年男子模樣。
男子頭戴冕冠,像極了個世俗山下王朝的端坐明堂帝王家。
面龐剛毅,極其富有線條感,額頭左右,生有兩角,寸餘長,發須為黑,角為金。
黑袍之上亦是上有一條好似先前在殿頂石巖之上翻滾遊曳,身形或隱或現的金龍。
男子邁步開來,黑袍隨之而動,令人嗔奇的是黑袍之上的那條金線游龍亦是隨之搖擺遊動於黑袍之上,若隱若現。
只是走了沒兩步的承冕男子,又是突然止步不前,面龐笑意,極為明顯。
萬年萬的那場人族與玄獸之間的大戰,他敗了,敗的是尤為慘烈的那般,身軀不存,體魄神魂更是萬不足一。
現如今的他,也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心高氣傲,睥睨玄武的那個他,畢竟萬年前的他是有資格,而如今的他也早已不是那個千古唯一的破開一階瓶頸,擠身於玄獸之祖的玄龍。
他只不過是半縷神魂加之久久而無法消散的執念,有被那位親手擊敗,以至於最後斬殺掉他的那位武祖,以某種極其古老的手段拘禁在了這座原本屬於那條玄龍的宮殿之中。
神人遺址其本質上不過就是放逐囚牢。
說好聽點叫做不生不滅,說不好聽的就是替那位贏了的看一輩子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