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了塵和尚眼見紅髮大漢暴起出手,面色一變,忙開口道。
“烈焰道友,快住手!”
說話間,其身形一動,就要閃身上前,阻止紅髮大漢。
只是,卻明顯有些遲了。
紅髮大漢拳頭之上,滾滾烈焰熊熊燃燒,熾熱的高溫,讓得狹小的閣樓之內溫度驟升。
而坐在青衫書生附近的幾名納靈期大圓滿的修士,早就在紅髮大漢身形消失不見的瞬間,做出反應,早早散開。
唯有沈雲,彷彿根本來不及反應一般,依舊端坐在椅子上,並未躲避開來。
眼看著那繚繞著蒼白火焰的鐵拳就要狠狠擊在沈雲的腦袋上,沈雲雙目精芒一閃,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寒氣。
只見其右手微微一抬,似緩實急,輕輕伸向頭頂之處。
下一刻,一股驚人的氣浪,夾雜著無數火焰、冰屑,四下衝擊開來,閣樓之內的桌椅傢俱應聲而碎。
而這股驚人氣浪衝擊至閣樓四周的牆壁之時,四面牆壁光芒一亮而起,雖然晃動不休,終究沒有被衝擊倒塌。
霎時間,閣樓之內瀰漫著一片白濛濛的霧氣。
而那黃衫男子手上的一枚戒指光芒一亮,陡然傳出一股吸力,將閣樓內的火焰、寒氣盡數吸入戒指之內。
下一刻,霧氣中的場景立刻出現在眾人眼中。
只見那二十歲上下的青衫書生仍舊端坐著,身下椅子完好無損。
而那紅髮大漢,也就是燭焰宗的宗主,仍舊保持著揮拳下砸的動作,那火焰鐵拳卻被一隻看似柔弱的白皙手掌攥住,不能動彈分毫。
一眾人見此情景,面色皆是一變,都愣在了原地。
別人或許不清楚,在座的眾人身處寧國多年,都曾聽聞燭焰宗烈焰宗主的大名。
傳聞其煉體驚人,身負巨力,火道術法更是爐火純青,甚至煉化了“赤炎虎”的赤炎獸火,一雙“烈焰拳”無人能擋。
現如今,那烈焰暴怒之下狠狠擊出的火焰鐵拳,竟然被一名納靈期修為的柔弱書生單手擋下,連“赤炎獸火”都被其冰屬性神通剋制,當真讓人難以相信。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暗自猜測著這名青衫書生的身份。
正在這時,那青衫書生偏過頭,望向一臉錯愕的紅髮大漢,笑著開口道。
“烈焰宗主的脾氣未免太火爆了些,怎麼,是想試探一下在下的深淺嗎?”
那紅髮大漢雖然並未動用全力,但也有五分力道,卻依舊被面前書生輕描淡寫的擋了下來,心中自是震驚不已。
此刻,自己已然出手,大丟了顏面,如何肯善罷甘休。
而一旁的了塵見到這般情景,暗自心驚之餘,又唯恐那紅髮大漢再次出手,暗自斟酌詞句,想要上前勸上一勸。
而那青衫書生卻緩緩收回右手,並站起身來,衝紅髮大漢一拱手,笑了笑,誠心開口道。
“不過,也幸虧烈焰宗主多加留情,否則,只怕在下就要身負重傷了。”
一旁的了塵見狀,也打著圓場,笑著開口道。
“善哉善哉,烈焰宗主,這位施主也是為查清‘徵西王遇害’一案而來,你又何必難為他一個小輩,甚至出手試探。依我看,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那紅髮大漢眼見青衫書生這般恭敬態度,又聽聞了塵和尚出言相勸,神色緩和了幾分。
只見其緩緩收回右手,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面前的書生,半晌後,才大袖一甩,開口道。